也不知過了多久,當隱約能夠看到洞口外的些許光亮時,正走在最前方的真奧這才停下了自己匆忙的腳步:“銀,你的打算是什么?”

“如今路西法的靈魂烙印既然消失了,那么我必須趕往一個地方去尋找他的蹤跡,不過對方能夠擊敗路西法,想必也不是簡單的存在…”

“我擔心你跟隨我踏上這條路之后,恐怕兇多吉少,所以目前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繼續追隨我,充當我的利刃,第二,回到依塔納學院,過正常人的生活…”

話音未落,那正跟在真奧身后的銀便不假思索地回復道:“我選擇第一個,繼續跟隨哥哥,況且就算你趕我走,我也肯定不會走的…”

下一秒,聽著對方話語中無比誠懇的語氣,知道銀沒有故意在欺騙自己的真奧不由得心一軟,然后不由得自主的摸了摸她的秀發:這是他長此以往,莫名養成的習慣。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即刻啟程吧!畢竟按照我這邊得到的消息來看,如今路西法的大致方位應該在落日森林那邊,距離這弗拉斐斯城至少不算特別遠…”

與此同時,快步從通往墮落王國的通道中走出來,此時看著不遠處集市上的人群正在慌慌張張的疏散,真奧不由得一愣:該不會是被我的杰作給嚇到了吧?

要知道,剛才真奧所滯留的那兩個人體幻晶炸彈,其產生的威力至少也可媲美五階乃至六階的魔法爆破,效果自然拔群。

就這樣也沒多想,他便帶著銀快速趕往自己之前所在的旅館,一路上的真奧沒有選擇說任何一句廢話,畢竟他得思考該如何應對接下里的局面:局勢不容樂觀。

如果連路西法都可以擊敗,那么對方的實力應該十分接近本王巔峰時期吧?又或者說甚至凌駕于本王之上?

要知道,雖然真奧貴為魔王,而路西法則是他的守衛者,但倘若讓他們都用自己的本源力量,而不借用任何血脈之力的話,真奧或許還不一定能夠擊敗路西法…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旅館的時候,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卻突然撲入其眼簾,未免讓他那急速穿梭的身形驟然停下:這是菲尼婭?她來這里干什么?

果不其然,下方那正穿著依塔納的學院制服,同時留著一頭如同波浪般柔軟秀發的家伙,可不是大名鼎鼎的菲尼婭嗎?

“哥哥,要不要下去看看?”將目光聚集在菲尼婭的腰間,與之看著那一張并不算顯眼的羊皮卷,只見銀隨后輕聲說道:“她好像有急事找你…”

其實在弗拉斐斯城乃至很多地方,羊皮卷除了能夠充當魔法卷軸的載體之外,還往往用來記載賞金任務,成為一張名副其實的委任狀。

聽聞此言,那正準備直接從菲尼婭頭頂飛過并直接鉆進房屋的真奧不由得緩緩嘆了口氣:“她主動來找我,肯定沒有什么好事…”

不容多想,直接瞬身來到菲尼婭身后,此時那滿臉不耐煩的真奧這才開口問道:“你這架勢,認識的知道是有要事相告,不認識的恐怕還以為你是來尋仇的呢!”

聽聞此言,那原本還在四處觀望的菲尼婭不禁被嚇了一跳,隨后趕忙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關系無比親昵的真奧與銀:“你這是什么話?”

“要不是之前我碰巧遇到齊麗雅,說是她的什么姐妹貌似在弗拉斐斯城遇襲了,不然你以為本小姐有閑心來找你幫忙?”

話語間,看著她那略帶逃避的眼神,知道事情并不簡單的真奧倒也沒有選擇過多詢問,而是直接淡然說道:“她姐妹已經沒事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聯系齊麗雅…”

“如果你就打算說這些的話,那么麻煩請回吧!這就是我給你的答案,況且我們這小旅館的檔次比較低,應該還容納不下第三個人…”

說完,還未等銀準備開口,正站在其身旁的真奧便率先朝著旅館內部走去,畢竟對于某些口是心非的家伙來說,他現在根本不屑與之交流:竟然敢欺騙本王?

“等等…還有一件事…話說最近落日森林那邊的異樣你發現了嗎?學院打算組建一支小分隊前往該處去調查情況,所以我打算請你…”

然而根本不給對方打算說完話的時間,那正準備登上樓梯的真奧卻是擺了擺手,與之竟頭也不回地緩緩說道:“別白費心思了,我是不會陪你們去的…”

“而且看在我曾經是學院講師的份上,我好言勸你們一句,不要把心思放在落日森林上面,畢竟這里面的情況遠比你們想象中復雜…”

“如果莉爾那家伙真心對落日森林感興趣,那么就麻煩立馬回去轉告她,倘若繼續這么插手下去,惹火上身的事情我可管不著…”

一時間,有些無法理解真奧話中含義的菲尼婭不禁黛眉微皺,同時滿臉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什么?難不成最近落日森林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和你也有關系?”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問我也沒用,該講的話我已經都講了,到時候是生是死就看你們自己吧!只要你們覺得自己能夠活下來,大可以去調查…”

就這樣,看著銀向自己投來一道別有意味的目光,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菲尼婭不禁站在原地發愁,畢竟這委任狀自己已經接了,總不可能現在反悔吧?

與此同時,那剛剛走上閣樓并迅速將房門緊鎖的真奧看著屋內熟悉的陳設,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樣一來,恐怕又要浪費十多枚金幣,我這段時間的工錢算是泡湯了…”

一聽這話,那默默陪伴在其身旁的銀不由得一愣,貌似有些沒有聽懂他的話,不過與之看到對方手中緩緩浮現的魔法術式時,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很顯然,這里既然是真奧以及路西法平日所經常待的根據地,那么自然而然的會沾染許多魔氣,如今為了防止后患,難免需要處理一番。

畢竟按照民間的傳聞來說,倘若有一件物體常年滯留在魔族出沒的領域,那么日積月累下來,這件物體也會漸漸沾染上魔性…

大概十分鐘后,看著屋內的一切都化為了淡藍色的結晶且伴隨著真奧的響指聲全部變成粉末狀隨風飄去,銀的眼眶竟突然覺得有些濕潤:這姑且也算是她的家!

“準備好了嗎?現在趕往落日森林的話,最快速度也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期間我不敢保證會平安無事,所以你得做好一切充分準備,好嗎?”

至于真奧口中的平安無事,其實代表兩種含義:第一,遇上不可控制的危險,他可能會大開殺戒,第二,遇上刻意挑釁的,他也可能會大開殺戒…

另一邊,嘴角微微上揚并擠出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那默默將自己小手放進真奧掌心中的銀這才說道:“哥哥放心吧!我知道到時該怎么做…”

就這樣,沒人發現在弗拉斐斯城的一個小旅店內,兩道身影正緊緊依偎在一起,隨后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化為結晶并消失在原地…

另一邊,看著自己從傭兵團招募而來的五個人,一時間只覺得自己被對方無情欺騙的菲尼婭不禁問道:“你們確定自己是弗拉斐斯城最好的傭兵團?”

“我怎么感覺你們的作用還不如一個低級武士?這種傭兵團竟然還要一百枚金幣?特別是你,身為魔法師,難道連個攻擊性魔法都不會使用嗎?”

與此同時,聽著耳畔菲尼婭的抱怨聲,此時那正在拿著羊腿不停啃食的胖子卻毫不覺得臉紅地反駁道:“菲尼婭小姐,難道身為魔法師就一定需要掌握攻擊性魔法嗎?”

“你別看我平常吃得多,但要是遇上緊急情況,在下一定是最幫得上忙的那位,畢竟一旦有任何隊員受傷,我也可以立馬治療不是?”

此時站在菲尼婭身前的除了這個大概兩百斤中的胖子,還有一個渾身上下都被布帶所包裹的神秘男子,雖然他始終不說話,但卻莫名會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至于團隊中的另外三人,則是正規傭兵團的標配組合:一個負責沖鋒陷陣的戰士,一個負責為眾人施加祝福的圣職者,還有一個負責暗殺的刺客…

“算了,本小姐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的,總之既然我花費了一百枚金幣找你們辦事,就希望你們關鍵時候別掉鏈子就行…”

“此次我們的目的地是邊境的落日森林,我打算去此處調查一些事情,按理來說不會有什么危險,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們也把自己最好的裝備帶上吧!”

聽聞此言,那一旁還在喝酒的壯漢卻十分不屑的搖了搖頭,然后有些醉醺醺地解釋道:“你說落日森林啊?那鬼地方我們經常去,用不著這么麻煩…”

“如果是要進行魔獸獵殺的話,或許我們兄弟幾個還需要準備一下裝備,不過既然只是單純的情況調查,那么就直接啟程吧!”

沒人知道的是,其實當他毫不在意的說出這么幾句大言不慚的話時,死神的目光便已經轉移到他們身上,只是某些人似乎還察覺不到而已…

與此同時,只見在一片昏暗的洞穴內,幾道疲憊的身影正圍坐在火堆旁不停喘著粗氣,同時目光焦急的看著洞口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他們很狼狽!

“卡爾,你說托馬斯這個辦法會有作用嗎?”用手中的長劍將火堆中的木炭翻滾了一圈,只見臉色凝重的昂德烈接著嘆道:“這地底世界,怎么可能有治愈創傷的藥草?”

“這我就不清楚了,盡人事聽天命,不過目前阿甘正和伊古諾奇全部受傷,我們總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吧?況且阿甘左的傷勢貌似在加劇…”

此時定睛一看,其實不難發現在他們身后正躺著兩道大汗淋漓的身影,其中一人自然是已經昏迷過去的阿甘左:全身上下都長滿了恐怖的膿包…

至于陪在他身旁的則是傷勢較輕的伊古諾奇,因為當初只是被毒霧侵蝕到腿部的緣故,姑且還保持著清醒,只是暫時無法自由行動而已。

“要不這樣?反正現在等著也是等著,不如我趁著還有時間,現在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托馬斯所說的常春藤…”迅速站起身來,那火急火燎的昂德烈于是接著說道:“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希望!”

然而就在其身旁的卡爾準備勸解時,一道渾身上下都沾染血跡的身影卻突然從洞口跑了進來,倘若定睛一看,便能發現這可不是那消失已久的托馬斯嗎?

“怎么樣?阿甘左這家伙應該還挺得住吧?”不容多想,快步來到火堆旁并直接從懷中掏出一株墨綠色的藤蔓,只見其接著說道:“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所以就耽擱了,萬分抱歉!”

聽聞此言,那剛剛接過藤蔓并迅速打量起來的的卡爾不禁滿臉關切地問道:“托馬斯,你這家伙應該沒事吧?怎么渾身上下都是血…”

畢竟現在托馬斯的模樣的確讓人有些不敢恭維,除了渾身上下都沾染了一股刺鼻血腥味之外,身后十字架上竟然還掛著某種動物的殘留肉體…

“應該沒事,不用擔心,我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待會用祝福魔法治療一下就行…”將目光投向一旁面色蒼白的阿甘正,只見托馬斯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倒是他,也不知道究竟還能不能挺過來!”

畢竟這種毒霧的毒素擴散雖然不算十分迅速,但卻相當致命,能夠在無形之中漸漸將人體的器官侵蝕,直至宿主死亡…

就這樣,大概十分鐘過后,當卡爾已經按照托馬斯的要求將手中的常春藤給磨成粉末狀,他這才趕忙將這精心準備的一切放在樹葉里包裹著。

“差不多就這樣,我接下來得幫他們受傷的位置敷上藥膏,不過究竟能否奏效我也不敢保證,總之你們兩個可以先去洞穴外守著,以防萬一…”

“這常青藤是從一個懸崖峭壁上獲得的,而我這一身的傷也是因為和禿鷹拼斗而造成的,我擔心它們會循著氣味追來…”

聽聞此言,那同樣明白自己在這方面幫不上任何忙的卡爾和昂德烈倒也沒多說什么,索性拿起自己的武器便朝著洞穴外走去:誰敢靠近此處半步,統統斬立決!

如今因為頭頂那輪詭異黑日的緣故,整個地下世界竟都顯得十分躁動,時不時就能聽到不遠處的某個方位傳來魔獸的嘶吼聲,讓人難免不寒而栗。

另一邊,看著眼前已經昏迷的阿甘左,正端著藥物緩緩走來的托馬斯臉色不由得一沉,然后輕聲喃喃道:“但愿一切還來得及吧!”

下一秒,伴隨著一道幾乎能夠響徹整個地下世界的哀嚎聲,洞穴外的卡爾和昂德烈不禁緩緩握緊了雙拳,因為他們恨這個世界!

然而當一切發生時,沒人注意到此時在幾百公里外的城鎮內,兩道火急火燎的身影正在朝著弗拉斐斯城的方向狂奔。

“雷恩加爾閣下,要不我們先在此休息片刻,反正這距離弗拉斐斯城還有兩天左右的路程,就算連夜趕也不一定來得及…”

“況且經過這一天不分晝夜的行程,我現在渾身上下都被磨出了水泡,要是再這么繼續走下去,恐怕情況不容樂觀…“”

話音剛落,伴隨著身下雷恩加爾的身軀驟然急停,只見漸漸化為人形態的他仿佛也覺得有道理,于是看了看天邊的夕陽,說道:“既然這樣,就暫且休息一晚吧!”

“不過從明早開始,我們就得一口氣直接趕到弗拉斐斯城去尋找撒旦殿下,不然路西法殿下這邊的情況恐怕會越發嚴重…”

畢竟身為路西法的眷屬,他自然能夠了解路西法的為人處世: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其一定不會把自己陷入絕境!

“這樣就好,在下感謝雷恩加爾閣下的體諒…”見雷恩加爾也有打算休息的意思,此時正在城墻外的馬爾西尼趕忙朝著城鎮跑去,并開口說道:“在下先行探路,去尋找今晚落腳的旅店!”

就這樣,看著如獲大赦的馬爾西尼迅速消失在自己眼簾,此時正用右臂扶著身旁樹干的雷恩加爾這才皺眉看了看自己的腰部,與之喃喃道:“這雷罰果然不簡單啊!”

其實馬爾西尼并不知曉的是,在這趕往弗拉斐斯城的路途中,本就受傷的雷恩加爾因為長期奔波的緣故,原本漸漸愈合的傷口竟重新撕裂開來…

夜幕降臨,此時追尋著馬爾西尼身上的氣味來到一間還算樸素的旅店前,莫名有種不祥預感的雷恩加爾不由得眉頭微皺:這地方怎么有股血腥味?

走進門,看著店內寥寥無幾的店員以及一旁正在吃著食物的馬爾西尼,雷恩加爾的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怒意:這該死的家伙!竟然在這地方享受?

“雷恩加爾閣下,我可是等您好久了,快請坐吧!”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真奧的影響,只見這正在大快朵頤的馬爾西尼竟緩緩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隨后便將一旁的店員呼喚了過來。

“我現在吃的這些食物,再給我統統多來五份,順帶加上兩桶上等的朗姆酒放在我的客房,記住,酒一定要是冷藏過的,這樣才好喝…”

一時間,看著對方那副蠻有氣派的模樣,暫時也不好發怒的雷恩加爾只好找了個位置坐下,并輕聲說道:“你難道就沒聞到空氣中有股血腥味嗎?”

“血腥味?我怎么沒聞到?”雙眸驟然收縮,那未免被嚇了一跳的馬爾西尼趕忙環顧四周,但在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之后,這才重新補充道:“雷恩加爾閣下,其實不用這么擔心…”

“雖然現在世道很亂,到處都是人心惶惶的景象,但這并不代表每個人都是壞人,對吧?況且既然有您在,我哪有心情擔心這些?”

一聽這話,同樣覺得有道理的雷恩加爾倒也不好多說什么,于是索性乖乖閉上了自己的嘴,然后享受著食物帶來的美味刺激…

午夜時分,只見這正躺在床上的雷恩加爾竟默默注視著天邊的皓月,仿佛在思考著什么心事:其實多半是在擔心路西法…

“雷恩加爾閣下,倘若您見到撒旦殿下后,是選擇繼續跟隨撒旦殿下,還是跟隨路西法殿下呢?反正我倒是決定跟隨路西法殿下!”

聽聞此言,扭頭看了看正睡在地面上的馬爾西尼,突然覺得有些疑惑的他不由得開口問道:“路西法殿下的培養方式很嚴厲,難不成你還覺得享受不成?”

“雷恩加爾閣下說笑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其實路西法殿下每次訓練我的時候,基本就快把我的小命給玩完了,我怎么可能還會覺得享受呢?”

“不過路西法殿下的方式雖然嚴厲,甚至一點情面都不給,但至少效果還是十分顯著的,要是沒有他的幫助,我現在恐怕還是個在外流浪的小矮人!”

聽完這么一番話,那若有所思的雷恩加爾仿佛聽到了屋外的什么動靜,于是趕忙站起身來并示意身旁的馬爾西尼保持安靜。

“本座就覺得這家店有點蹊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不過這樣倒也好,反正我這爪子也已經幾天沒有見血,是時候大開殺戒了!”

話音剛落,伴隨著二者所在的房本被眾人用蠻力給強行破開,此時看著那屋外站著的旅店老板與一群壯漢,正站在雷恩加爾身后的馬爾西尼不禁搖了搖頭。

在其的眼神當中,不難發現竟然蘊含著一絲憐憫與悲哀,畢竟這群人打算拿自己下手本身就是個錯誤,更何況自己還跟著頭暴怒的獅子…

下一秒,只覺得眼前閃過一絲寒芒,與之聽著耳畔傳來的痛苦吶喊聲,這正在抱著酒桶喝酒的馬爾西尼卻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自作孽,不可活。

次日凌晨,當街坊鄰居都聞到有股刺鼻的血腥味從不遠處的旅店內傳來時,還未等他們準備前去查看一番,便被突如其來的火勢給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正當眾人準備去河中取水來救火時,沒人注意到其實在不遠處的山丘上,兩道身影正緩緩離去…

另一邊,看著遠方那綠油油的一片森林,任由寒風將自己齊肩的長發吹亂,此時正站在懸崖上眺望遠方的真奧不由得臉色一沉。

畢竟從此處看,能夠明顯發現在遙遠的落日森林上空,竟有一團黑壓壓的迷霧籠罩,而且倘若定睛細看,甚至能夠發現其中閃爍著道道類似惡魔的臉龐。

“哥哥,怎么了?”見此情形,那剛剛從山崖上趕上來的銀不由得眉頭微皺,與之將目光同樣投向那天際的異常:“這是什么?看上去好奇怪!”

“魔族禁術:輪回之境,釋放者能夠將方圓幾公里的一切全部凝固并帶入自己所創造的幻境,不過代價便是自己的本源之力,一旦本源之力耗盡,等待自己的便是死亡…”

“既然能夠逼得路西法使用這個級別的禁術,看樣子他也是遇到這個世界真正的強者了吧?我現在倒是越來越好奇對方的實力了…”

聽完他的這么一番解釋,那原本還有所疑惑的銀不免顯得有些凝重,畢竟倘若當真按真奧所說的那樣,這個能夠逼迫路西法的人又是怎樣的恐怖存在?

要知道,就以她的了解來看,如今放眼整個墮落王國,恐怕也就永夜君王能夠和路西法嘗試一戰,而這種級別的存在竟然還會被別人擊敗,這無疑是難以想象的。

就這樣,知道情況不容樂觀的真奧便牽著銀的小手,然后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直接朝著身下的無盡森林沖去,仿佛根本不要命一般的瘋狂:當然,這只是對平常人來說…

而遠在他們幾十公里之外的荒野之中,一個全副武裝的傭兵團正朝著落日森林的方向趕去,隱約可見最前方架勢馬車的竟是一個渾然綁滿繃帶的詭異身影。

“菲尼婭小姐,如今距離落日森林大概還有兩天的路程,以我們這輛施加了移速魔法的馬車來看,應該用不了多久即可抵達,你可以稍微休息一會…”

另一邊,目光警惕地打量著身旁的荒野,莫名覺得有些心底不安的菲尼婭不禁提醒道:“一切還是小心為上,我總覺得這里有些安靜的可怕…”

畢竟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自己所在的這片荒漠應該存有不少的魔獸才對,可就目前一路上觀察到的情況來看,仿佛它們都在一夜之間滅絕一般:這不應該啊?

“菲尼婭小姐不用擔心,或許這些魔物都是遠遠見到我們強大的氣息,所以全部都選擇躲起來了吧?這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正當滿臉驕傲的他準備這么繼續說下去時,原本正在告訴行駛中的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這未免讓人呼吸驟然加速:難不成真出事了?

“庫貝利,你這家伙究竟在搞些什么?難不成已經連馬車都不會駕駛了嗎?”

掀開窗簾,此時看著那不遠處正擋在道路中央的龐然大物,這正準備繼續開口責備的男子頓時渾身一顫,然后喃喃道:“莫古諾,我們好像遇上麻煩了…”

定睛一看,這是一條長達三百米的吞天巨蟒,體表的鱗片上更是帶有類似彩虹色的漂亮花紋,倘若能夠全部剝下來,想必應該價值不菲。

“該死,我們怎么會遇上這種級別的魔物,大家全員準備,隨時準備出擊,緊急時刻就迅速撤離,以保護菲尼婭小姐為重…”

然而正當馬車內的眾人都人心惶惶的時候,這緩步走下馬車的菲尼婭卻是黛眉微皺,仿佛察覺到了什么,于是扭頭說道:“大家都出來吧!”

“這大家伙應該是已經死亡了,所以不必擔心,不過我很好奇,既然能夠把這種魔物給擊殺,對方為什么不選擇剝皮取物呢?”

畢竟幾乎每個人都知道,蛇類的魔物一旦演化而成形,那么體內便會擁有一顆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的魔核以及一根魔魂骨,這是每個人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或許對方是個頂級強者,無非就是路過此地,就順手把這巨蟒給殺了吧?”顫顫巍巍的走了出來并看著那一動不動的尸體,身為隊長的莫古諾接著說道:“不過這樣也好…”

“反正這大家伙渾身上下都是寶貝,既然那強者看不上這巨蟒身上的東西,我們不妨來順手牽羊也不為過,對吧?”

可正當他準備上前用長劍劃開巨蟒的腹部時,一股強大的力量卻突然將其擊退,與之在眾人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只見原本這應該待在腹部的魔核竟然消失不見了?

“該不會剛才自爆了吧?”見此情形,那身軀在地面上滾了幾圈的莫古諾于是趕忙站起身來,同時滿臉不甘心的說道:“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虧死?”

畢竟這條巨蟒看樣子至少也達到了五級或是六級魔物的水平,其體內的魔核起碼抵得上他們一年的傭兵團開銷,所以如今失手,難免有些失望:到手的鴨子都飛了…

“我看未必,這條巨蟒既然能夠在身軀保持如此完整的情況下被獵殺,就已經證明對方的實力遠遠超乎我們想象,所以目前只可能出現一種情況…”

話語間,用自己手中的魔法杖緩緩敲擊在地面上,與之看著巨蟒的體表被一層燦金色的光芒籠罩,若有所思的她這才解釋道:“這條巨蟒體內的魔核被人直接擊爆了!”

一時間,腦海中的畫面飛速映現,此時正在使用一種名為時光回溯的時空魔法的菲尼婭在隱隱約約當中,仿佛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可還未等她仔細看清楚,自己的魔法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強行打斷,而身為釋放者的她也不由得后退幾步,同時覺得胸口一悶,一口殷紅的鮮血頓時吐出來。

這一秒,正在森林中急速前行的真奧卻緩緩停下腳步,與之詫異的喃喃道:“有人竟然在后面跟蹤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