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可能會折磨她呢?而且我們之間的感情一向,啊!…我的眼睛!”

剎那間,看著從對方眼眸中流出來的鮮血,只見面無表情的真奧索性將手中沾染血跡的玻璃片扔到一旁,顯然不希望給自己沾染任何污穢:“你還有三秒鐘的時間!”

“如果你還不打算說真話的話,或許本王不介意把你這丑陋的尸體分開,并且還順帶把你的靈魂取出來,用地獄業火焚燒…”

只言片語間,看著真奧周圍逐漸燃燒起來的火焰,越發緊張的魅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額頭冒著冷汗:“我說的都是真話,沒有半句…”

很可惜,這次被刺穿的是它的左眼,整個玻璃碎渣沒有任何阻擋就進入了其的眼眸,將那粘稠的角質攜帶出來。

“你應該知道,只要我把你的靈魂烙印抹除,到時只剩軀體的你依舊會坦白一切,不是嗎?”

用手將自己臉頰上殘留的血跡擦拭干凈,語氣逐漸冰冷的真奧繼續冷聲說著:“你在試圖拖延時間,可惜這是一個愚蠢的選擇!”

“死神的鐮刀只要架在你的脖頸上,那么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你的頭顱取下…”

另一邊,見永夜君王的增援遲遲沒有趕到,同時觀察著周圍用來限制自己逃走的結界,魅魔心中最后的一點防線也被擊潰:已經逃不了嗎?

“她是自己在地宮內自盡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況且我沒有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無非就是侵占了她的身體…”

咽了咽口水,見身前的真奧并沒有使用地獄業火將自己殺死,暫且松了口氣的它這才繼續說道:“這一切都是永夜君王安排的,我也沒辦法…”

“他命令我將瑞澤麗囚禁在地宮內,除非得到他的命令,沒人任何人可以準許她離開那鬼地方,甚至包括我都沒有任何辦法…”

下一秒,從自己身后的骨架中取出一串墨綠色的祖母綠項鏈,魅魔語氣逐漸沉重起來:“這是我們訂婚的項鏈,如今心愛的人離自己而去,你應該能夠理解我的心情吧?”

只是很可惜,還未得到真奧的回應,那保持沉默的真奧卻突然將周圍的結界解除,同時目光看向一旁的銀,顯得別有意味。

畢竟在某種情況下來說,這家伙的生命不應該交給自己來主宰,而是那瑞澤麗最后的親人,自己的妹妹,銀!

“我的姐姐,她被你殺了,對嗎?”輕輕顫抖著自己的雙臂,此時雙眸逐漸泛紅的銀歇斯底里的嘶吼著:“為什么?”

“她明明已經受了這么多罪,應該好好享受余下的生命,為什么還要受到你的折磨?為什么?”

就這樣,看著對方那蠢蠢欲動的匕首,莫名有些感到心寒的魅魔小心翼翼地解釋著:“抱歉,我沒有殺死她,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如果她不是非要硬著心去找你,又怎么會死在地宮內?所以倒不如說是你自己殺死了她…”

然而還未等它說完,那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銀便直接用手中的匕首切斷了其的尾部骨頭,同時自嘲的笑道:“你閉嘴!”

“要不是你們墮落王國把她囚禁于此,要不是你們墮落王國把我販賣于此,她又怎么可能會為了我死在地宮內?”

腳步聲回蕩在眾人的耳畔,緩緩向前走著,步伐越發搖晃的銀任由寒風吹拂著自己的銀發:“她的尸骨被埋在什么地方?”

“咆哮地宮內,當時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鐘乳石上用絲巾自盡了,而且因為地宮內充斥著蝙蝠的緣故,只剩下了幾根骨頭…”

當說完這么一番話時,甚至就連魅魔自己都能夠感到有股寒氣在周圍停滯,簡直令人不寒而栗:這家伙怎么會有如此強的殺氣?

下一秒,伴隨著銀將手中的匕首朝著自己頭顱襲來,幾乎快要窒息的魅魔這才驚呼道:“不過她在地宮內留下了一封信,你可以看看…”

其實這是魅魔最后留下的殺手锏,因為考慮到銀色獠牙和瑞澤麗的關系,它堅信倘若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這能夠救自己一命。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著自己那塊頭蓋骨被削落而砸出的響聲,緩緩睜開雙眼的魅魔不禁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她一直希望能夠在見你一面…”

“那地宮在什么地方?”將手中那恰好從魅魔頭頂劃過的匕首收起來,只見那努力保持著理智的銀深深呼出一口氣:“現在帶我們去!”

見此情形,知道一切還有轉機的魅魔不由得一喜,同時迅速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那里有一塊閃爍著青色光芒的石門,通往著未知的地獄…

與此同時,感受著身旁銀那有些矛盾的目光,自然知道對方在擔憂什么的真奧倒也不急,只是聳了聳肩:“去見見吧!“

“她在這墮落王國唯一的寄托應該就只剩下你了,如果能夠仔細聽聽你的聲音,應該會好多吧?”

環顧四周,感受著那四面八方隱藏的殺氣,絲毫不感到擔憂的他索性輕輕剁了一腳,頓時大量的能量波動朝著周圍擴散開來。

這是一種威懾,一種明目張膽的威懾,只要誰敢踏入這片禁區,那就是死!

“放心去吧!只要永夜君王沒有親自過來,那群家伙應該還不敢有什么動作,至于這家伙倒也不成氣候!”

信步來到銀的身旁,與之伸出右手輕輕在那匕首的刀刃上點了一下,真奧別有意味的喃喃著:“泰拉石,你不會不知道吧?”

另一邊,當聽到對方說出泰拉石三個字時,臉色驟然難看的魅魔緩緩回復著:“這我當然知道,不知閣下想要表達什么?”

“只要你在地宮內打算對我妹妹圖謀不軌,她甚至可以直接用這經過泰拉石萃取的匕首切斷你的喉嚨,順帶提醒一下,她的速度遠遠超乎你的想象,懂嗎?”

就這樣,用手輕輕摸了摸銀的頭發,此時真奧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因為有股熟悉的氣息正在朝著這邊趕來。

“那么哥哥也注意安全,等我回來!”

過了片刻,當看著那唯唯諾諾的魅魔帶領銀走進青銅門后,真奧這才緩緩轉過身來,與之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充滿著危險的氣息。

“既然來都來了,何不站出來玩個痛快呢?”

“永夜君王!”

然而當一切發生時,遠在百里之外的路西法卻突然停下來步伐,用身前樹葉擋住身軀的同時,有些不解的說道:“看來它們不是去落日森林!”

“為什么就可以判斷出來?”黛眉微皺,看著不遠處的幾道身影正在懸崖上停留著,若有所思的貝利葉顯露出滿臉的疑惑:“這不就是落日森林的方向嗎?”

其實他們已經跟蹤這群龍族大概兩天時間了,不過因為期間各種耽誤的緣故,導致現在也才剛剛趕到落日森林的邊緣。

“它們在搜尋,至于具體在搜尋什么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可以肯定一點,它們很緊張!”

聽聞此言,雖然不知道這番理論究竟是怎么得出來的,但貝利葉還是憑著直覺說道:“所以它們現在伏著身子,其實是在嗅氣味?”

“或許吧?龍族的體格在所有種族中算是最上層的存在,但是因為這份榮耀,導致很多人卻因此忘記一點,它們的嗅覺以及追蹤能力同樣近乎完美!”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那幾只原本看似歇息的龍類竟不約而同的猛地站起身來,與之目光全部投向東側,那邊是永逝瀑布的方向。

“它們看樣子貌似已經找到自己獵物了…”看著眼前的景象,將身旁貝利葉的腰緊緊摟住,臉色平靜的路西法接著站起身來:“準備好了嗎?我們要跟上去了!”

至于那被人摟著腰的貝利葉聽后,倒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時忍不住開口問道:“話說你這些魔法術式都是向誰學的呀?”

“在我們艾歐帝國,好像沒有人可以掌握這種復雜的魔法術式,除了我的老師莉爾院長以及另外一個導師…”

此言一出,那正在使用行跡隱藏魔法以及滯空魔法的路西法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便暫時減緩了速度,這姑且讓交談有了足夠的緩沖期:“另外一個導師?”

“嗯,你應該不相信吧?其實要不是我親眼目睹,恐怕自己這輩子也不會相信…”

“他的名字叫真奧,是我們依塔納學院的導師,不過貌似不怎么招人喜歡罷了,可是這又怎樣?反正我也不招人喜歡!”

“我和他是在學院的花園遇見的,當時他就一個人,戴著一個不起眼的眼罩,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酷…”

感受著氣流從自己臉頰兩側逝過,絲毫不覺得寒冷的貝利葉朝著路西法的懷中湊近了幾分:“你知道嗎?當時我在研究一個很復雜的術式結界,那甚至就連普羅西斯導師都未必能夠理解…”

“可你猜怎么著?沒錯,他竟然在一瞬間就解決了,整個過程顯得如此輕松,并且還指明了其中的奧義所在,你可以想象我那秒鐘的心情嗎?”

“畢竟他看上去才十六歲,無非就比我大了一歲而已…”

話語間,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那幅畫面的路西法不由得欣慰的一笑,與之搞得貝利葉有些蒙圈:在我印象中,他好像是第一次笑?

“你在笑什么?莫非覺得我說的故事很可笑嗎?”

“當然不是,你講的故事很好,很吸引人!”

“那你在笑什么?”

“因為我曾經也認識一個人,他很孤獨,和你那真奧導師很像…”

“那他在什么地方?”

“可能在一個我們找不到的地方,準備和我們玩捉迷藏吧?”

此時此刻,前方是幾條展翅騰飛的巨龍,后方是兩位有說有笑的人類與惡魔,雖然搭配看上去是如此沖突,可是卻又有幾分唯美。

與此同時,就在那班古城的城墻下,看著那煥然一新的防御工事以及莊稼農作,剛剛從德古拉肩膀上跳下來的莉爾忍不住贊嘆道:“真奧那家伙蠻有頭腦的呀!”

畢竟對于班古城是貧瘠之地的說法早就不是什么新鮮事了,倒可以算是一件家喻戶曉的飯后談資,可如今的景象顯然并不代表這樣,只會給人深深的震撼。

沒想到那家伙竟然真的改變了班古城?

“人類的班古城,殿下真的打算從這里開始建立帝國嗎?”

不可思議的打量著那敞開的城門,心底閃過無數疑惑的弗拉爾接著說道:“就這么敞開大門,難道就不怕有敵軍來襲嗎?”

要知道,這班古城的四面八方可都是其他王國的地盤,要是被突然襲擊的話,這樣難免會發生不可估量的意外。

然而經驗老道的莉爾聽后卻只是搖了搖頭,悄然之間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你懂什么?這是自信,魔域的人相信沒人敢來攻打自己的帝都!”

“還愣著干什么?現在就進去找下那個叫做雷恩加爾的家伙,不然我可沒有用來住宿的金幣!”

就這樣,看著莉爾那匆忙的步伐,暗自感傷的弗拉爾也只好跟了上去:因為連續趕路的緣故,他甚至沒有吃過什么像樣的食物…

“要是真奧殿下以這種速度發展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吞并周圍的那些王國吧?”

嗅著空氣中彌漫著的香氣,同時將目光鎖定在一個販賣著饅頭與烤肉的地攤上,弗拉爾的步伐不由得放緩:他真的很餓!

畢竟他雖然是惡魔,擁有常人難以媲美的體質,但如果以莉爾這種激烈的消耗下來,難免也有些吃不消:這家伙可以坐在德古拉身上,可老子呢?

“何必這么麻煩?如果他們那群家伙真心想要擴張的話,以真奧那些眷屬的實力,恐怕隨便派出一個就足以去談判…”

“其實到時只需要許諾一些財富以及承諾,那些王國的國王莫非還會死抓著自己的名號不放嗎?”

話音剛落,看著那雙眸都快要掉出去的弗拉爾,只見莉爾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隨即十分自然的問道:“你身上有金幣嗎?”

“金幣?我曾經在弗拉斐斯城開雜貨鋪,所以身上的人類貨幣還有一些,如何莉爾閣下不介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

然而還未說完,只見莉爾便直接在德古拉的護送下徑直朝著那不遠處正在吆喝的老者走去:“老爺爺,這烤肉和饅頭怎么賣呀?”

此言一出,那原本還打算吐槽的弗拉爾不禁嘆了口氣,同時感受著對方的眼神威脅,只好乖乖閉上了嘴:還老爺爺?人家叫你老奶奶還差不多…

“小妹妹,一枚銅幣就可以買兩個饅頭,三枚銅幣可以買塊香氣騰騰的烤肉,如果餓的話,可以讓你哥哥買給你吃哦!”

如今就憑著第一眼的印象,直覺告訴他眼前這發色獨特的兩孩子是兄妹關系,而且還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逃亡出來的人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愛的小女孩,于是那都準備收攤回家的老者竟將僅剩的一塊烤肉拿出來,解釋道:“其實這是我準備拿回家吃的,不過既然你們是從外面來的,就低價賣給你們吧!”

一時間,看著那發鬢泛白的老者在顫顫巍巍的拿出荷葉,若有所思的莉爾先是看了看身后躲躲閃閃的弗拉爾,隨后笑道:“您等我一下…”

就這樣,迅速來到弗拉爾的面前,同時伸出自己那肌膚稚嫩的小手,她毫不避諱的說道:“你身上大概有多少錢?”

“姑且算了算,還剩三百枚金幣,四百枚銀幣,就算莉爾閣下準備把這里的所有食物買下,應該也不成問題…”

其實弗拉爾這番話說得的確沒有問題,畢竟三百枚金幣對于落后的班古城來說,足以算是一筆不可估量的財富,甚至就算放在弗拉斐斯城也不容小覷。

“全部給我拿出來,反正你是真奧那家伙的眷屬,當初他在落日森林搞破壞,惹得我一身臟水,不如你就替他補償這份損失吧?”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弗拉爾任何解釋的機會,氣勢無比強勢的她便直接把對方手中剛剛拿出來的錢袋搶過來,還不忘調侃道:“當然,你也可以把這件事告訴真奧…”

“只要他答應的話,我就還錢…不過前提是你有這個膽子…”

老實說,當知道莉爾將目光轉移到自己錢袋的那一刻,其實弗拉爾就已經猜到了自己的命運,所以索性乖乖迎合道:“莉爾閣下玩得開心就好…”

就這樣,看著莉爾拎著自己的錢袋一蹦一跳的朝著那老者走去,暗自嘆了口氣的弗拉爾不禁在心底問道:到底我是惡魔,還是你是惡魔?

另一邊,看著那重新返回來的莉爾,已經將烤肉放在荷葉上且隨時準備包裝的老者不禁問道:“小妹妹,還需要嗎?”

“老爺爺,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呀?”將錢袋藏在自己身后,此時露出甜美笑容的莉爾繼續說著:“像你們這樣,一天能夠賺多少錢呀?”

“為什么會突然想問這個問題呢?”似乎對莉爾所提出的問題有些感到意外,那停下手中動作的老者耐心的解釋著:“其實如果按照以前的話,恐怕一天最多能夠賣出去十個饅頭吧?”

“那時候的班古城很貧窮,甚至沒有外來的人希望在此停留,所以打來的獵物基本都賣不出去…”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自從我們班古城從艾歐帝國分裂出來,并且成為魔域的帝都,能夠買得起烤肉的人已經變多了…”

“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只要我打得獵物足夠多,基本第二天都可以賣完…”

一邊解釋著,看著周圍那群也準備散場回家的平民,那老者仿佛也被勾起了心中的情緒,于是喃喃說著:“好多人都以為魔王殿下是壞人,但我看未必…”

聽聞此言,觀察著那些人類臉上陽光的笑容,好奇心甚重的莉爾不由得詢問道:“這里的統治者對你們很好嗎?”

“倒也不能這么說吧?不過相比起曾經的艾歐帝國,現在的雷恩加爾大人的確對我們這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很好,至少愿意讓我們擁有生存下去的空間,話說你看到那些獸人了嗎?”

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那面帶笑意的老者索性用手指了指不遠處在酒館中吃喝的獸人,笑道:“很難以想象吧?它們竟然也可以和我們生活在一起!”

見此情形,越發覺得事情有趣的莉爾繼續循序善誘著,希望在最底層的生存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它們不是獸人嗎?為什么也會出現在這里?”

畢竟在常人的認知當中,獸人往往是人類最大的敵人,因為和那些只追求領地的魔族來說,獸人的掠奪以及殘忍無疑更讓他們害怕。

“因為它們也是我們魔域的一份子呀!”嘴角微微上揚,順帶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雪白的胡須,老者仿佛十分驕傲的說著:“獸人只會搶奪與殺戮,那是以前的認識了…”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很害怕這群家伙,生怕在某個下雨天的夜晚就被它們中的某個吃進肚中…”

“不過后來經過慢慢的相處,我才發現原來它們也可以做到安分守己,閑著的時候可以幫我們人類耕地種田,搬運糧食,忙的話就負責保衛周圍的領地,一切只因為它們屬于這里…”

猶豫了片刻,將那還在散發著熱氣的烤肉包裹進荷葉當中,老者繼續闡述著自己的感受:“它們負責防衛以及勞力,我們就負責制作以及耕種,長此以往下來,才形成了現在的班古城!”

“有句話說得好,在現在的班古城,如果你見到一個無所事事的流浪漢,那一定不屬于我們魔域!”

聽到這,內心多半有些感到震撼的莉爾不由得黛眉微皺,與之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這里恐怕生存著上萬只獸人,難道它們就沒有造成什么動亂嗎?”

畢竟在她的了解中,獸人部落當中往往分裂著多個派系,就算部落的首領現在投靠了真奧,那這數萬的獸人當中也總有作亂的家伙才對…

“當然沒有,因為這里可是魔域帝都,目前負責管轄一切的乃是雷恩加爾大人,有誰準備搗亂無疑就是自尋死路…”

下一秒,將那手中已經包裹好的烤肉放在地攤上,那老者這才將話題轉回正軌:“小妹妹,話說你們是從什么地方來的?”

畢竟他雖然歲數已經大了,甚至就連記憶力都有些不清晰,但他可不會忘記一件事:班古城沒有這樣可愛的小女孩!

“我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忽然有些不知所措的莉爾先是撓了撓頭,隨即緊緊抱著懷中的布偶:“當然是來自魔域呀!”

“原本我們是在弗拉斐斯城生活的,不過因為那邊的賦稅太沉重,而且聽說這里建立了新的帝國,于是就趕過來了…”

不得不說,莉爾此時說出這樣的話語不僅可以讓那老者不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同時也可以至少讓人家對自己不反感。

“這樣呀!難怪我說怎么沒有見過你,既然你們是準備來我們魔域生活,那這就算是我這老頭子給你的一份禮物吧!”

只言片語間,將那尚還冒著熱氣的荷葉塞到莉爾的小手里,那老者緩緩將自己的行李放到籠子里并用木棍挑起來:“魔域比你想象中美好,慢慢感受吧!”

就這樣,看著那老者的身影緩緩離去,已經將十枚金幣不知不覺中塞到對方口袋里的莉爾不由得微微一笑:“這里還不錯,不是嗎?”

至于那原本站在一旁的德古拉竟化為了一只漆黑的蝙蝠待在莉爾都肩膀上,與之則幻化出無數的眷屬。

“那莉爾閣下打算把這些剩下的金幣用在什么地方?”咽了咽口水,看著莉爾如此大方的出手,一旁注視著一切的弗拉爾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分給這些窮人,對于我們來說,金幣可能無非就是一個數字而已,但對于他們來說可不一樣,那是一種希望…”

將錢袋中的金幣以及銀幣全都倒出來并分發給那些蓄勢待發的蝙蝠,此時莉爾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既然我們現在屬于魔域,就得融入進來,不是嗎?”

那一晚,整個班古城貧民區的房屋窗戶都被一只叼著金幣的蝙蝠敲響,至于那些蝙蝠的主人究竟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總而言之,它們就如同上帝派來的使者,給自己帶來祝福!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那昏暗的燭光映襯下,看著眼前那無比精致的面頰,正拿著酒杯痛飲的雷恩加爾開口說道:“那些蝙蝠是你的眷屬吧?”

聽聞此言,倒也不解釋,莉爾只是默默端起眼前的酒杯,然后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讓女孩子喝這樣的東西,真的好嗎?”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用劣質高粱制成的酒類,嘗起來不僅感覺不到任何可口,反而有種難以形容的辛辣感。

“可惜前提得你是女孩子,不是嗎?”聳了聳肩,將那酒杯中僅剩的一點酒仰首喝完,絲毫不覺得有醉意的雷恩加爾繼續說著:“你來我們魔域,是為了什么?”

“這還用說?當然是為了尋找雷恩加爾閣下,如果你是這里負責人的話,麻煩向雷恩加爾閣下通告一聲,就說有要事相告!”

此言一出,周圍站著的幾道身影差點笑出聲來,于是還在捧著魔法典籍的馬爾西尼解釋道:“你們面前坐著的就是雷恩加爾閣下!”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應該是真奧殿下派來幫助我們的吧?”用舌頭舔了舔手指并翻動著書頁,馬爾西尼仿佛早有預料一般。

“你怎么敢肯定我們就是真奧殿下派來的人呢?”感受著對方的那股囂張氣焰,莫名有些不爽的弗拉爾不禁冷嘲熱諷道:“真是好大的自信呀!”

然而就算他這么挑釁著,那正靠著墻壁的馬爾西尼卻渾然沒有在意,反而是依舊低著頭看著書:“原因很簡單…”

“除了我們魔域的人,但凡知道雷恩加爾閣下名諱的人現在都死了,特別是來自弗拉斐斯城的人,明白嗎?”

只言片語間,似乎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有種莫名其妙的尷尬,于是默默觀望的莉爾這才趕忙站了出來:“我們不是敵人,而是朋友,沒必要這樣…”

“其實我們是真奧那家伙派來班古城幫助你們發展的人,至于目前身份來說,應該也姑且算是魔域的人吧?”

拿起那手中的酒杯,同時打量著面前的雷恩加爾究竟打算說些什么,于是莉爾仰首將其中的橘黃色液體飲入體內:“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見此情形,心底知道對方在給自己面子的雷恩加爾倒也不繼續擺架子,索性拍了拍手掌,笑道:“在談一切之前,你或許可以證實一下自己身份,對嗎?”

伴隨著其的掌聲越傳越遠,臺階下一位正端著竹子的少女便小心翼翼的走上臺來,整個過程有種難以用語言描繪的美感。

“我的名字叫莉爾,曾經來自依塔納學院,你應該聽說過吧?”

短短的幾句話,雖然雷恩加爾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但在一旁翻閱著典籍的馬爾西尼卻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你是莉爾院長?”

莉爾院長是誰?那可是依塔納學院的最高象征,況且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算是艾歐帝國最強魔法造詣的象征。

一時間,感受著空氣中那份莫名的尷尬,意識到自己這邊人貌似都對依塔納不熟悉的馬爾西尼繼續解釋著:“依塔納學院不屬于任何王國,但它的存在卻是大陸重要的一部分!”

“或許雷恩加爾閣下還不知道吧?其實在建立魔域之前,真奧殿下就在依塔納學院就職,所以跟隨殿下這些天的日子來,我也算是有所耳聞…”

此言一出,原本該對此并不感冒的魔域人不由得一驚,畢竟凡是能夠和魔域之主扯上關系的人,基本都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所以你們來我們魔域,是打算加入我們嘍?”腦海中浮現出真奧那俊俏的面容以及颯爽的英姿,雷恩加爾將那竹子筒擺在桌面上:“這是班古城的特產,也是最好的酒類,你可以嘗嘗…”

“我在此僅代表魔域歡迎兩位的到來!”用謹慎的目光先是瞟了瞟沉府極深的莉爾,隨后又看了看那悶悶不樂的弗拉爾,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不知殿下給兩位安排了什么任務呢?”

“幫助你們建筑班古城的一切,他希望在自己趕回來之前看到一個嶄新的城市,其的繁榮需要足以匹配魔域的榮耀…”

目光打量著那竹筒內血紅色的美酒,同時嗅著空氣中到處彌漫的醇香,她繼續說著:“所以我需要得到想要的權力,你懂嗎?”

“既然是撒旦殿下的指令,在下自然洗耳恭聽,只是不知道莉爾院長需要從我這獲得怎樣的權力呢?”

“很簡單,我需要得到魔域的最高管理權,在我的權限范圍內,可以管轄魔域的一些內務,包括資金與物力資源…”

此言一出,空氣中頓時彌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火藥味,畢竟她的要求在旁人看來無疑過于無禮,特別是在雷恩加爾面前這么說,基本等于找死。

“莉爾院長,你應該知道,目前我們魔域還在發展的過程中,萬一遇上什么意外的話,你恐怕也不好和撒旦殿下交代吧?”

可惜令雷恩加爾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伴隨著莉爾將一根晶瑩剔透的骨頭拿出來,一切的轉變竟在短短的一秒鐘內發生。

“這個東西,你應該知道代表著什么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