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凝視,便能發現在那雷云涌動的天空之下,有一座漆黑無比的都城正傲立在這天地之間...這方圓千里,便是魔域!

“殿下,圣殿那邊的人好像打過來了!”漆黑的大殿里,遠遠地就能夠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喊叫,不免讓人聽后有些心煩!

下一秒,伴隨著殿門的緩緩打開,只見一個手握水晶球,頭戴雞冠帽的人...準確的說,是具骷髏正朝著大殿深處趕來。

“放肆!沒看見殿下正在休息嗎?”見此情形,也不知從哪來的一個黑衣人,竟然就這么突然冒出并一腳將那骷髏的腦袋給踢飛了。

定睛一看,只見那黑衣人身高大約一米八五的樣子,就算披著一件黑袍,但還是可以看到黑袍上隱隱涌動著的黑氣...

“路西法大人,不好意思,只是情況緊急,所以只好趕來稟告殿下了...”擺著搖搖晃晃的身軀將自己那滾落到一旁的頭顱撿起,他顫顫地說道。

正常情況下來說,要是看到一具骷髏在說話,正常人怕是會被嚇死,但是在這不同,因為這里是魔族的領域!

在這里,萬物皆虛,萬物皆允,一切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皆有無限的可能性!

“膽敢沖煞魔王殿下的休息時間,看來你也無需繼續茍活下去了...”可就算那骷髏人如何解釋,眼前這位被稱為路西法的男子手中還是升起了一團紫色的焰火。

細細一看,那焰火雖然不算如何的猛烈,但是其中跳動著的火心卻讓人看后背后發毛,就感覺靈魂要被索取了一般。

“路西法,他只是盡了自己的義務而已,你就不需要用地獄之焰來折磨他了!”然而正當那骷髏人渾身顫抖并快要散架時,一道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后。

此人的頭發呈現銀白色,說長也不算長,但說短也絕不算短,總之給人看上去很是舒心的樣子,當然,這僅限于頭發...

因為他的那一雙眼眸可謂是攝人心魂,暗紅色的眼眸中似乎涌動著一股股詭異的黑氣,而且右眼還浮現著一個詭異的符文,讓人凝視后有些后背發涼...

而另一邊正操控著紫色焰火的黑衣人聽后,也趕忙將手中凝聚的焰火消去,隨后微微欠身,說道:“失禮了,殿下!”

與此同時,見路西法將地獄之焰消去,骷髏人的壓力也不免減輕了許多,隨后只見那被稱為殿下的男子拍了拍身前渾身顫抖的骷髏人的肩,轉身便率先朝著大殿外走去。

“走吧!既然休息完了,那么也是時候活動一下筋骨了...”右手一抬,不遠處漂浮著的一件黑袍便朝著男子飛來,并且竟然自己系在了男子的身上,可謂讓人大跌眼鏡,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這里是魔域,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我倒要看看,他們圣殿有幾分本事敢來我魔域!”將殿門打開,看著空中那輪猩紅的血月,眼前這位看上去大約十六歲的魔王冷聲說道。

畢竟雖然他看上去妖魅冷酷,又披著這么霸氣的披風,但這還是無法掩蓋他身高僅僅有一米七四左右的事實...

可就算如此,整個魔域的人都知道,他便是魔王撒旦!因為三百年前不幸隕落后,如今重新降生并蘇醒的撒旦,他便是這個世界的王!

此時放眼望去,在那猩紅的月光映襯下,各種各樣的魔族正抬著頭,用最真誠的目光凝視著那最高處的威顏...

因為他們明白,今日將會為自己的王獻出生命之火!

“殿下,第一層利衛旦戍守的永劫之海以及第二層阿斯塔羅特戍守的凋敝之窟已經失守...”下一秒,只見其身后的路西法緩步走上前來說道。

令人驚奇的是,此時他的右眼中竟然浮現著一個魔法陣,而那魔法陣所投射出來的畫面赫然便是彌漫著硝煙的魔域。

“節省點魔力吧!貝利亞,瑪蒙,阿斯蒙蒂斯那三個家伙應該也已經投降了...”閉上雙眼,只見撒旦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于是緩緩說道。

“因為我嗅到了裁決的氣息啊!”頓了頓,緩緩睜開眼簾,露出那雙邪魅的殷紅之眸,他語氣沉重地說道。

話音剛落,就連一旁那正準備一探究竟的路西法都不免渾身一顫,因為他心中暗暗清楚,魔域的末日要來了...

這一天,對于魔族來說就如同一個永劫,而自己等人則永遠避不開...

“路西法,我問你個問題,你守護我這撒旦之名千年已久,有沒有感受到什么呢?”突然,那正遠眺著遠方的撒旦突然扭頭問道。

此時他那嘴角掛著的詭異微笑,不知為何總讓路西法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眼前的撒旦魔王還是剛剛蘇醒不久的,性格上還未完全磨礪出魔王該有的陰狠!

換句話說,如果說目前撒旦的心智還只有十六歲,那也是完全符合情理的...

“恕屬下愚鈍,并不能夠領悟殿下的意思...”單膝下跪,睜著那一雙深紫色的眼眸,路西法有些不明所以地回應道。

“算了,其實我也不懂,只是突然問問而已...”聳了聳肩,只見撒旦一屁股坐在那憑空出現的王座上,隨后補充道:“這個問題你以后自己探索吧!現在...既然客人上門了,那么就讓我們大開殺戮吧!”

話音剛落,在路西法那驚駭的目光注視下,只見成千上萬的銀色閃光正朝著自己這邊襲來,他清楚,那是圣殿的軍隊!

圣殿與帝國的鐵騎,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這個世界唯一能夠與魔域對抗的勢力!

“看來連談判的機會也沒有啊!算了,這樣倒也干脆...”低聲嘟噥著,隨即緩緩站起身來,只見撒旦遠望著那穿著鎧甲的軍隊,放聲喊道:“本王以撒旦之名在此宣誓,為了魔域的榮耀,獻出靈魂!”

話音剛落,幾乎成千上萬的黑影便從那魔王城打開的城門沖了出去,而他們則騎著雙眼燃燒著焰火的惡犬,眼眸中充斥著殷紅的光芒。

他們便是魔族的士兵,只要魔王一聲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會勇往直前的魔兵!

“為了圣殿!為了自由!”與此同時,只見千米開外,一位身披白袍的老者揮動手中的魔杖,隨后朗聲喊道,頓時使得整個軍隊士氣倍增。

“沒想到剛剛降生就遇到這種事,真是的...”伸了個懶腰,只見一雙暗紅色的翅膀便從撒旦后背長出,看上去是那么的威猛!

“既然這樣,只好殺了你們!”話音剛落,他似乎猶如一道閃電般便飛了出去,根本不給人半點反應的時間,見此情形,不容多想,路西法也趕忙露出自己的六翼翅膀跟了上去。

“圣殿大祭司以下的人全部后退,魔王來了!”另一邊,看著那極速飛來的黑影,圣殿中一位瞇著眼的老者頓時喊道。

隨后幾乎就在幾秒內,原本還有百余人之多的圣殿核心便只留下了六個穿著紅袍的老者以及一位穿著金袍的少女。

而那少女竟有一張極為精致的面龐,幾乎是人見后都會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但可惜的是,撒旦是魔王,他可不會手下留情!

“我存在的意義究竟為何?”與此同時,心中暗暗嘆道的撒旦伸手對著身下的軍隊,只見一個暗紅色的魔法陣紋浮現,一道天雷便劈了下去,頓時死傷無數。

同樣,下方的鐵騎和魔法師們也還算經驗豐富,幾乎在最短時間內便做出了防御姿態,不過很可惜,他們的力量和魔王比起不足一提!

“難道就是為了殺戮,然后再被裁決,最后重新經過百年之后等待重生嗎?”眼眸中的紅光逐漸耀眼,撒旦飛過的地方一切便被籠罩上了死亡的氣息,就連花草也無一幸免!

“魔王!三百年前我們圣殿能夠殺死你,那么今天也同樣如此!”突然耳畔回蕩著那道熟悉的話音,撒旦循聲望去,這才發現了那嚴陣以待的七人。

“哦?那么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怎么殺死本王的!”看著那法袍上的六芒星,牙關咬緊,撒旦便直接扇動著翅膀,手里則拿著一柄血紅色的巨劍朝著七人俯身沖去。

“殿下!”見狀,那正在廝殺的路西法也趕忙沖著撒旦飛來,因為他清楚,自己一族根本不可能獲得勝利,因為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第一任魔族誕生了,與之數年后,魔王誕生了,可以毫不夸張地說,魔王是敢和蒼天作對的人,因為他的力量無窮無盡!

不過也正因如此,世界礙于魔王的實力,每當魔王誕生之時,各帝國基本都會派出最強勁的人類來消滅他,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公認的自然定律。

于是乎在這樣的背景下,便出現了“撒旦永遠活不過一年”的俗語,因為每當撒旦被消滅后,三百年后雖將重新降生并蘇醒,但裁決又將開始...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人人敬畏的魔王撒旦,或許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人...

“神啊!以你那無盡的榮光,化這一切為光明,驅走混沌的黑暗吧!”回到現實,只見下方的六位老者將那金袍少女圍在中央,隨后齊聲喊道。

話音剛落,只見從那少女所戴著的項鏈上頓時折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而那金光的目光赫然便是上方快要接近的魔王撒旦!

“殿下!”然而下一秒,伴隨著金光的射出,卻并未直接照耀在撒旦的身上,因為在他的身前,有那已經昏迷過去的路西法...

“該死!”看著路西法那嘴角的血跡,只見撒旦的身后竟猛地出現一道巨大的虛影,給人無比的壓力,見此情形,就連那下方的大祭司們都慌了神。

因為這乃是魔王的真身,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不過幾百年前的撒旦都是被這神之審判給直接消滅的,可如今卻...

“感受痛苦吧!”臉頰兩側逐漸浮現出那血紅色的咒紋蔓延至眼部,隨后只見撒旦猛地睜開右掌,伴隨著用力捏緊,隱約可見他眼角滲出的鮮血。

與此同時,在他身后的巨大虛影也做出同樣的動作,雖然遲緩但卻讓人感覺無法躲閃。

“快將她獻祭給無上的主...”耳畔回蕩著那沙啞的叫喊,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只依稀能夠看到那金袍少女驚慌失措的眼神以及那瀕臨死亡的路西法。

一切,似乎又結束了啊!

就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撒旦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虛無的空間,在這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有且僅有的,便是那無盡的黑暗...

而在另一片廣闊的天空中,竟憑空出現一道裂縫,隨后一道漆黑的光芒便從中驟然射出,直直地朝著大地落去。

“殿下...殿下!”漸漸的,撒旦似乎覺得耳畔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不過細細一想卻又總覺得是自己的幻想...

“沒辦法了...只好用那招了...”而另一邊,看著那躺在土坑中的撒旦,路西法也有些無力,因為此時的他可是渾身乏力啊!

要知道吃了一記神之審判,別說自己,怕是連撒旦都有些承受不足,但現在自己竟然還活著,不得不說,這是個奇跡!

話音剛落,只見他用手指對準自己二人的上空,嘴里念叨著咒語,然后只見魔法陣紋憑空浮現,隨即一個個水珠便出現在他倆的上空。

幾分鐘后,感受著那水滴拍打在自己的臉頰上,撒旦只覺渾身一個激靈,于是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然后便猛地睜開了雙眼。

此時的他身上的魔裝已經被損壞,可謂是一絲不掛,乍一眼看上去,與其說他像個魔王,倒不如說像個變態...

“我這是在哪?這么快就重生啦?不應該啊!”撓了撓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圍那充滿生機的一切,他實在不敢把這里與自己的魔域相提并論。

畢竟在這里,他嗅不到死亡的氣息...

“殿下,我想這應該是另一個世界,而且在這里...”微微搖頭并喘了幾口粗氣,一旁的路西法緩緩說道:“我們的魔力已經差不多喪失了...”

確實,就剛剛這么簡單的一個水系咒語,竟然都能夠消耗路西法接近全身的魔力,可想而知這個世界的不同。

“有道理,不過我還是能夠感受到魔力的回復...”站起身來,看著自己身邊這個直徑約為五米的大坑,他捏了捏拳頭,又尷尬地說道:“當然,速度基本等于沒有回復...”

一聽這話,只見路西法剛忙將自己身上僅剩的一件披風系在撒旦身上,畢竟此時的撒旦可是看上去像是個少年,如果全身赤裸,就算身為魔王也難免有些不雅。

“那么這個世界又是哪?”微微點頭示意,隨后撒旦便帶著身后的路西法走出了大坑,疑惑地問道:“難不成本王回不去啦?”

“殿下,我想等下次血月當空,我們應該就能重返我們的世界了!”抬頭看著那晴朗的天空,路西法趕忙瞇上了雙眼。

不知為何,這個世界雖然很溫暖,但卻讓他很不自在!

“那個...先別想多的,你有金幣嗎?我肚子餓了!”就在這時,一旁的撒旦卻突然聳了聳肩,隨后沖著路西法說道。

“殿下,恕屬下愚鈍,我...沒帶...”咽了咽口水,只見路西法微微欠身,算是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畢竟如果不能夠為魔王分擔憂慮,那么他又怎稱得上一個合格的守護者呢?

“好嘛!”聽聞此言,撒旦不免拍了拍掌,并接著補充道:“現在魔力沒了,金幣也沒了,我們算是去了殼的蝸牛,沒家了...”

此言一出,頓時把路西法驚得目瞪口呆,因為他沒想到撒旦口中竟然能夠說出這么一番話!

這簡直...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不過事實擺在眼前,自己二人確實是一貧如洗地降臨到這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