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曾經所待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樣子的嗎?”看著遠方的夕陽漸漸落下,橘紅色的霞光照耀著整片大地,真奧這才從草地上緩緩站起身來并用手掌拍了拍自己衣物上所沾染的泥土。

其實在這段時間里,他已經帶著銀大致熟悉了整個依塔納學院的情況,雖然多的不敢保證,畢竟這里難免還會隱藏著些許未被發現的秘境,但至少可以說現在銀已經能夠達到不迷路的境界了。

不知為何,按照常理來說,身為刺客的銀本身應該具有十分敏銳的洞察力以及清晰深刻的記憶力才對,畢竟這樣無疑才能夠更加有利于她的刺殺行動。

可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這高冷默語的銀仿佛就是個記憶黑洞,竟然十分完美地避開了這些應有的特性,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那路癡的性子根本就不適合來做刺客...

但沒辦法,如今銀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道路,那么就代表著她無法輕易回頭,況且真奧有信心可以慢慢改變她這一點,最后乃至全身都得以升華!

 “不知道,但是我能夠感覺到哥哥你來自于一個強大的家族!”跟在真奧后面,看著身旁陸陸續續準備離開學院的學員們,銀先是微微一愣,看著他們的背影似乎有些發呆,但隨后也還是趕緊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確實,就算她具體猜不出真奧究竟來自于哪個家族,但就從其的恐怖實力來看,他背后隱藏的背景也絕對能夠讓人仰視...

“你猜錯了,我并不屬于任何一個家族...”聽到這,只見真奧竟舒展雙臂且伸了個懶腰,然后接著說道:“準確的說,我和路西法一樣,都是自由的...”

“自由?”另一邊,本就不食人間煙火的銀自然無法理解真奧這一番話的意義究竟是什么:自由?何為自由?我擁有嗎?

“總之在我曾經生活的地方,那里不存一絲憐憫,不留一片生機,一切生存的法則皆以實力至上,強者為王,敗者...則必須接受死亡!”

邊說,真奧的步伐不免漸漸減緩,因為此時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臉怒氣的菲尼婭正匆忙朝著學院大門走去:雖然自己不需要畏懼她,但也并不想招惹她...

不過菲尼婭是什么人?這種憤怒的表情可在她的臉上不常見啊!雖然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但真奧無疑還是充滿好奇:似乎他對一切新鮮的事物或人都感覺好奇,甚至想要窺測以及看透他們的本質! 

“那么既然哥哥是強者...”見狀,正跟在真奧身后的銀也忍不住探出頭來側目微視,不過當其看到是菲尼婭之后,便也明白了真奧為何會停下腳步:哥哥應該是不想招惹麻煩吧?

“沒錯,我曾經殺過很多的人,對于這個事實我不需要欺騙你,況且我也不想騙你,因為在將來...你也需要承受這一切融入你的生活乃至靈魂!”

“不過在你還未成為真正的利刃之前,你還不需要面對這些,因為那些殺戮以及罪惡將由我們來承擔,所以你目前所需要做的,僅僅是學會承受以及磨練自己,為了將來那朵玫瑰綻開的永恒瞬間做足準備!”

邊說,真奧不禁也扭頭并指了指那始終被銀所揣在懷里的水晶玫瑰,好似在說:它將會陪你度過一切欲火焚身的苦難...

“哥哥,我并不畏懼死亡,而且如果為了獲得力量,我甚至愿意接受死亡!”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水晶玫瑰的棱角,銀喃喃自語道,此時她的眼角隱隱有淚光在閃爍。

因為她清楚,一個人要想滿足自己的欲望,那么與之就得付出慘痛的代價:生命、尊嚴、人性...又或是自由?

“別想這么多的,反正那一天的到來還早呢!倒是你,一天都沒吃飯,肚子現在應該也很餓了吧?”

可就在這時,那正仔細觀察著銀的真奧卻又突然伸手摸了摸其的頭,動作看上去未免有些曖昧...

“哥哥說過,為了使自己能夠化為無形之中,就得先學會摒棄雜念和舍棄不需要的欲望,所以我不餓!”

聽到這,真奧不免一時語塞,不知為何,現在他竟突然覺得銀還是蠻可愛的:至少她如今還擁有屬于人類少女的那份純真天性,不像自己...

“我可沒說過啊!你可別亂說...”聳了聳肩,將自己的手掌收回,銀的俏臉不禁泛起一片緋紅,真奧于是接著看了看那不遠處人頭聳動的集市,笑道:“走吧!我帶你去填飽肚子!”

“嗯!”而與此同時,其身旁的銀聽后倒也不矯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并發出一道輕呢,畢竟不管怎么說,她的肚子其實還是蠻餓的。

“走吧!早就知道你餓了,其實我也從路西法那獲得了些金幣,應該夠我們吃了,老實說,來這里這么久,我也想嘗嘗新鮮的食物...”

微微一笑,牽起銀的小手,真奧隨即就這么帶著銀緩步朝著那集市走去,與之留下一道警惕的目光在暗處默默注視著他們的離去。

“怎么?你還沒有放棄嗎?你應該清楚,我已經和他達成了協議,所以接下來在這依塔納學院內,他的存在就是合理化的,并且是被我所允許的!” 另一邊,看著那正隱藏在陰影下的身影,一道嬌滴滴的話音聲竟突然響起,然后一道穿著粉紅睡衣的身影也緩緩于半空中浮現:乍一眼看上去竟活像一只火精靈...

“我可不認為你的打算是合理的,如今留下這種深不可測的家伙,只會為將來的依塔納帶來禍端,莉爾,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轉過身來,那正披著斗篷并戴著面具的男人不免對著身后一臉淡然的莉爾嘆了口氣,然后語重心長地說道:“況且...他本身的意圖就對我們十分不利!我可以感覺到,他在預謀著什么...”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沒有發現,他身邊的女孩體內有荒的力量,而且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們甚至還將依塔納的布局全部打探了一遍,這么做都是為了什么?你考慮過了嗎?”

話語間,隱約可見其那斗篷掩蓋下的胸膛正劇烈的起伏著,很顯然,這個神秘的男人現在很生氣,不過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竟然敢質問莉爾!

“烏迪謝爾,你的思想終究還是這么局限啊!”可奇怪的是,那被質問的莉爾此時卻一改以往那調皮搗蛋的模樣,反而倒是保持著一副異于平常的沉穩:這不免讓人總覺得有些違和...

“的確,他的存在對于我們依塔納來說,甚至是整個大陸來說或許都是一個威脅,但是別忘了...克里斯汀的預言!”

“你的意思是...”聽到這,那原本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烏迪謝爾不由得一愣,畢竟現在被莉爾這么一點撥,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那關乎人類的存亡!

“將來終有一天,邪神將會降臨于世,而那時人類也即將走向滅亡,雖然克里斯汀當時沒有完全解釋自己究竟在永回之窟看到了什么,但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需要做什么吧?”

確實,如今被莉爾這么一說,烏迪謝爾這才猛然喚醒了內心深處那份被潛藏已久的回憶:那場降臨于大陸的災難,那回蕩在空氣中的哀嚎以及那用生命所換來的預言...

“你的意思是想結合真奧的力量來面對七邪神的降臨?這怎么可能?他們七個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造物主當初就不應該創造他們!”

是啊!烏迪謝爾雖然現在已經能夠大致猜到莉爾的意圖,但是他卻并不相信這一切能夠改變什么,任何反抗行為都是如此無能為力:到那時,一切生命即將走向終焉!無一可以幸免!

畢竟七大邪神自從當年突然降臨于世起,對于他們的恐懼便已經深深烙印在了眾人的心中:刀魂之卡贊、腐蝕之普戾蒙、殘影之凱賈、冰霜之薩亞、瘟疫之羅剎、冥炎之卡洛以及最為恐怖的邪神之怖拉修!

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凡是他們所降臨的土地,萬物皆將迎來災難性的毀滅,而一切若試圖違逆他們法則的人,都將化為塵埃!

“這倒不一定,雖然克里斯汀窺測到了他們的降臨,但也并沒有窺測到我們的失敗啊!只要那一天還沒有降臨,那么我們就還有時間...”

邊說,只見莉爾也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類似于魔方的塊狀物體,然后接著說道:“況且克里斯汀也給我們留下了一搏的機會,難道不是嗎?”

與此同時,看著莉爾手中那個正不停涌動著流光的魔方,自然知道它究竟為何物的烏迪謝爾也只好沉沉地嘆了口氣:“好吧!說不過你...只不過你也得做好另一種情況的準備!”

“既然如今真奧名義上已經加入了我們依塔納學院,那么我自然會一視同仁,只不過希望你清楚...一旦他被我判定為威脅,那么龍族就會插手這件事!”

“到時如果真的到了需要殺死他的地步,我們將會毫不猶豫地執行裁決,當然,我也希望這種事情不會發生...”

話音回蕩在這鐘塔的陰暗下,烏迪謝爾的身影隨后也漸漸消失,獨留下那一臉平靜的莉爾佇立在原地:“抱歉,他...可比你們龍族想象中更加強大!”

另一邊,將一串剛剛烤好的烤肉遞給身旁那正一臉憧憬的銀的手中,真奧不禁笑道:“你沒吃過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而那順手接過烤肉串的銀聽后,俏臉也不由得泛起一陣潮紅,然后她竟用手握成小拳頭并輕輕敲了敲真奧的胸膛,喃喃道:“哥哥壞...”

不得不說,現在的銀和真奧站在一起,兩個人親昵的動作乍一眼看上去就仿佛是個關系十分親密的小情侶在打打鬧鬧!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路西法也應該回來了...”抬頭看了看夜空,真奧接著順手將手中的烤肉放進木盒之中,然后對著身旁那還在小口吃肉的銀說道。

的確,他十分清楚路西法的做事風格以及處事效率,如果整個過程沒有出什么較大的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快要回到這弗拉斐斯城了。

“嗯!”聽聞此言,銀先是點了點頭,然后將口中還在咀嚼的肉塊咽進肚子:現在填飽肚子的她明顯比之前的臉色好看多了,氣色更加紅潤了幾分。

“其實你不知道啊!我來到這帝都以后,就一直想來嘗嘗這里的烤肉,只不過一直找不到時間,多虧了你呀!”

然而就在這時,瞟見不遠處樹枝上的一只烏鴉竟突然展翅飛走,真奧的臉色不禁一沉,隨即在銀并未察覺的情況下,他眼眸中閃過一道陰狠的瞳光。

接下來,在那各式各樣的魔法裝飾品的閃爍下,整個弗拉斐斯城正陪伴著它的子民度過這美麗的夜晚,而兩道身影也與之緩緩離去...

不遠處,只見一道披著黑色披風的身影正佇立在那教堂頂端,似乎并不畏懼那刺骨的寒風刮過自己的臉頰。

“辛苦了...”與此同時,看著那迅速朝著自己這邊飛來的烏鴉,男子不禁緩緩伸出右臂,而令人驚訝的是,那烏鴉仿佛能夠聽懂人語一般,竟然就這么停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一會,等烏鴉展翅飛走,男子那已經舉起超過十分鐘左右的右臂這才得以放下,此時隱約可見其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隨即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再也尋不到一絲蹤跡。

另一邊的伊斯卡旅社外,兩道身影也正緩緩走來,瞇著眼睛遠遠看去,不用多猜就知道:這兩有著詭異銀發的家伙肯定是真奧和銀。

“看來已經回來了啊!”站在旅社外,看著自己房間的燭光已經亮起,真奧的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欣慰的神情:路西法辦事永遠都是這樣,能夠妥善的完成一切,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

踏入旅社,也沒心情去理會那正呼呼大睡的店主,真奧于是索性直接帶著銀便上了樓閣,此時的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旅社目前沒有自己討厭的氣味!

“你先別吃了,該來的人看來已經來了...”而在那房間內的路西法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于是將手中的獸核放進玉器之中,這才趕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啊?”與此同時,見身旁的路西法竟然站了起來并且臉色還這么嚴肅,那正在大快朵頤的馬爾西尼心不免一緊:這該不會是我最后的一頓飯吧?我這叫什么?自投羅網?

不容多謝,趕忙將手中還未吃完的雞腿放下,馬爾西尼也只好跟隨著路西法站了起來,甚至連嘴角的油光都還沒來得及擦拭,看上去未免有些滑稽。

此時他的目光正緊緊盯著眼前的木門,生怕待會打開門的會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所幸,結果顯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

“你回來了啊!”走進屋,真奧先是看了看眼前那微微躬身的路西法,算是對他的辛勞做出了肯定,不過當他看到木桌上所擺放著的玉器時便已經明白了一切:他依舊很可靠!自己可以放心地把一切托付于他!

“已經完成殿下的安排了,望殿下過目...”直起身來并將木桌上的玉器遞給迎面走來的真奧,路西法接著補充道:“核心獸核完整,力量并未喪失!”

另一邊,從路西法手中接過玉盒,只見真奧微微點頭示意但卻并不著急打開,因為現在這屋內對于他來說尚還有一個不信任的家伙:他是誰?

“我...我是馬爾西尼,隸屬矮人一族,是在扭曲叢林開始跟隨路西法殿下的!我的身高是...”

見狀,有些不敢直視身前真奧這凌厲的目光,那身體不免微微顫抖的馬爾西尼只好目光仰視天花板并大聲說道。

老實說,現在對于他來說無疑心情十分復雜:能讓路西法這種恐怖家伙都會感到畏懼的人物,那么我在他面前還不得跪著舔他腳趾頭?

想到這,馬爾西尼就頓時覺得胃部一陣翻江倒海,甚至有些開始后悔為什么剛才要吃這么多的食物了:待會舔腳,會不會吐啊?

“他擁有天賜天賦,所以我就帶他來了,畢竟我覺得他的力量將來或許會對我們十分有利!”

緩步走到那已經有些不知所措的馬爾西尼身旁,路西法隨后用手搭在其的肩部上,試圖通過自己的力量來讓他減少面對真奧的那份壓力:現在的他,正承受著來自于真奧的無形壓力!

“靈魂之火已經獻祭了嗎?”將自己所釋放的壓力減弱,真奧這才將目光重新轉移到身旁的路西法上:“我覺得他并不夠忠誠!”

“他的靈魂之火已經獻祭了,殿下可以放心,況且如果他有異心的話,那么我將會在第一時間處決他!”

聽到這,那就算有些不信任馬爾西尼的真奧也只好作罷,畢竟此時路西法的這一番話無疑是在告訴自己:馬爾西尼的生命掌握在他手里,而他則有百分百的把握掌控一切。

“好吧!相信你自由分寸...”嘆了口氣,有些厭惡眼前馬爾西尼的真奧這才解除了對其的精神壓迫,然后冷聲說道:“至于你...希望你能明白自己所處的位置,跟隨于我們,賜予你力量,但若是背叛...則死亡!”

話語間,真奧身后的銀則已經將之前真奧交給自己所提著的木盒放在桌子上,現在甚至隱約還可以嗅到從中散發出來的香氣。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跟著路西法殿下您們,我至少還可以生存下去,又怎么可能會傻愣愣地自尋死路呢?”

不得不說,雖然這馬爾西尼的行為舉止看上去未免有些猥瑣,但如果單單論那張嘴,他的實力還是稱得上十分強勁的:至少搞得真奧如今對他已經沒有任何興趣了。

“這是...銀所需要補充的食物...她的身體很虛弱,所以進食是必不可少的...”見路西法似乎將目光移向了桌子上的木盒,于是真奧趕忙站出來解釋道。

雖然他身為魔王,擁有至高無上的力量,萬物皆將向他俯首稱臣,但實際上他卻有些畏懼路西法這個獨特的存在:畢竟他可是十分在意本王的行為準則啊!

“能夠理解,殿下多慮了,況且您曾經也說過,在這里需要學習人類的生活方式,所以我自然不會干涉...”

話語間,真奧不免微微一愣,不過當他扭頭瞟見那放在馬爾西尼身旁的雞腿時,便頓時恍然大悟:哇!你這家伙,好歹貴為墮天使啊!怎么可以吃這么低等的食物?而且...還蠻香的哈!

“這倒也是事實!”有些尷尬地咳嗽幾聲,真奧接著將那木桌上的木盒打開,然后對著屋內的銀和馬爾西尼說道:“你們肚子餓的話就先吃吧!我們需要出去辦點事...”

另一邊,依舊有些礙于情面的銀看著眼前的烤串,也只是暗自咽了咽口水,接著不解地問道:“哥哥和路西法殿下不吃嗎?”

的確,之前或許也是真奧想要滿足銀的欲望和興致,所以其實在整個集市上,基本都只有銀在吃東西,而至于真奧則始終在陪她觀賞周圍的景觀:可以說是相當體貼了。

“你們吃吧!我們其實不需要進食的,況且別以為你們吃完東西就可以休息了,這可是在幫助你們補充體力,今晚等我們回來之后,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呢!”

說完,也不等銀或者馬爾西尼多說些什么,當然,那早已開始風卷殘云的馬爾西尼肯定也根本沒心聽真奧這么啰嗦,于是真奧和路西法就這么徑直走出了房間。

“希望今夜,不會出什么大亂子吧!”用那櫻桃小嘴將手中的烤肉咬下并細細咀嚼著,此刻銀那如同冰山般冷漠的臉頰上竟閃過一道不安的神色。

“喂?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馬爾西尼,是個十分強大的魔法師哦!哎?你怎么不說話呀?明明我這么熱情的說...”

下一秒,伴隨著一道寒芒閃過,馬爾西尼那如同瀑布宣泄般根本不打算停止的嘴巴這才乖乖閉上,因為在他的脖頸位置,正架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另一邊,來到伊斯卡旅社的外面,真奧和路西法竟不約而同地仰視天空:夜色撩人,淡淡的月光拋灑在地面上,使一切事物都若隱若現,這的確是個殺人的好時機,甚至可以聽到空氣中傳來的哀鳴呢!

“那個家伙又有行動了嗎?”沉默了片刻,雖然路西法知道真奧在等待時機,但還是忍不住打破了這份寂靜:反正今晚...注定不會安寧!

“是啊!老實說,他已經讓我覺得很厭煩了...”任由夜風拂過自己額前的銀發,那根本看不清面部表情的真奧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憤怒還是冷靜?

“這種家伙交給我來處理就可以了,不需要殿下您親自跟來的...”大致確認真奧的目標后,路西法不禁扭了扭脖頸,隱約可以聽見那因骨頭碰撞而發出的咔咔聲。

“這倒無所謂,反正我也剛想活動一下筋骨,畢竟已經待了這么久了,也是時候該讓他們知道自己那愚蠢行為的代價究竟是什么了!”

說完,伴隨著一道低沉的嘆息聲,兩個人的身影便緩緩消失在了原地,此刻空氣竟驟然降溫,就連路旁的花草都詭異地凝結起了冰霜。

“妹妹嗎?沒想到你這種怪物竟然還有妹妹這種存在,呵,這可真是讓人驚訝啊!”

不遠處在一條潺潺而流的小溪旁,只見一個穿著斗篷的家伙正躺在河畔的綠草上自言自語,不得不說,這種自由自在的生活其實還蠻愜意的。

“接下來,我又該如何與你進行這場令人愉悅的折磨呢?這可真讓人期待啊!真奧導師...”

從自己口袋中取出一枚泛著綠光的戒指,那人繼續喃喃自語道,以至于好似根本沒發現其身后那緩緩浮現出身軀的真奧以及路西法。

“我記得曾經好像給過你機會,對嗎?”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耳畔便被真奧那冷厲的話音聲所充斥,不免讓他頓時覺得大腦如同被針扎了一般:頭皮發麻!

“你們的速度還真快啊!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就嗅著氣味跟來啦!不錯,鼻子還是十分靈敏的!”

努力克制住自己那份驚慌的心情,那人接著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倒有種主人在歡迎客人的既視感:當然,事實卻并非像表面看上去這么和諧...

“我們現在可沒心情和你說笑,況且你好像并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啊!”說完,路西法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來到那人的身旁,隨即一腳將其踢出足足數米開外。

“接下來,倘若你膽敢反抗,我將會讓你生不如死,如果想試試這種感覺的話,我不介意讓你拿命做賭注!”

話語間,那站在后方的真奧也信步朝著已經躺在地面而無法動彈的斗篷男人走去,如今近距離觀看之下,這人竟然還和真奧他們認識:他就是德伊瓦!

“開什么玩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像是你們以前遇到的那堆螻蟻吧?抱歉,我比他們更加強大!”

可下一秒,伴隨著眼前的黑霧彌漫,德伊瓦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甚至連空氣中關于他的氣味都被與之掩蓋。

“我想是你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些過于自信了吧!”與此同時,真奧仿佛早有準備一般,于是頭也不回地便將身后襲來的利箭躲開,這不免讓那正躲在樹上的德伊瓦大吃一驚。

畢竟這羽箭可不是一般的箭,它可是凝聚了自己體內的黑暗力量而形成,又怎么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被察覺?

“接下來,我可不覺得會過癮哦!”嘴角微微上揚,隨即伴隨著真奧輕輕彈了個響指,那德伊瓦正準備釋放的空間魔法術式便驟然被解除:沒錯,他想找機會逃走!

“該死!”見狀,那差點踏空而落到地面上的德伊瓦不禁罵罵咧咧道,畢竟他可沒想到真奧竟然能夠如此輕易地解除自己的魔法:甚至沒有能夠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路西法,你負責警惕好周圍就行,畢竟我可不想讓他就這么逃走了...”聳了聳肩,真奧信步向前走著,同時也讓路西法打消了出手的想法。

的確,今晚這場游戲對于真奧來說,或許將十分有趣,只不過他可不希望這令人愉悅的殺戮會被任何外在的因素所影響:那樣只會讓他十分不爽!

聽到這,路西法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其次吹動無聲口哨,一只只漆黑的影子蝙蝠便在轉瞬之間包圍住了這里:無人可以逃脫!

“你覺得獵物與獵手的區別在哪里呢?”突然,也不知道真奧究竟怎么想的,竟然突如其來的說出這么一番話語,不免讓那正冒著冷汗的德伊瓦眉頭一皺。

這家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想要通過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來從而達到一擊斃命的目的?開什么玩笑?真的當我是愚蠢無能的人類啊!

“你與我相爭,對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況且你本身還有求于我,難道不是嗎?如果現在冒然開戰,你所需要的冰牙獸牙齒可就沒有了哦!”

是啊!德伊瓦清楚一點:如今真奧和路西法兩個家伙都在這里,自己根本沒有半點可以與之一搏的可能性,所以目前自己所需要做的,僅僅是推延時間罷了。

“冰牙獸的牙齒和皮毛隨時都可以獲得,可這份讓我想要殺死你的興致可不是隨時都可以產生的啊!你覺得呢?”

話音剛落,還未等那躲在暗處的德伊瓦反應過來,伴隨著自己身后的樹枝傳來一道清脆的響聲,其整個人就仿佛被人用手掐住脖頸一般,直挺挺地朝著地面摔去。

他現在想要掙扎,但有個事實無疑卻擺在他眼前:這是重力壓制的緣故,所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除非釋放者解除這份力量,那么自己就得冒著脊椎被壓斷的風險來嘗試逃脫。

“我來告訴你吧!獵物和獵人,一個是食物,一個是殺手,而實力強大的自然要殺死弱小的,這就是這兩者間的生存法則...”

“但是很可惜,在我面前...”也不知何時,真奧竟然已經走到了那根本無法動彈的德伊瓦面前,然后只見其緩緩蹲下身子,然后一字一句地補充道:“你是那卑微的獵物!”

“其實如果我想的話,完全可以隨便就剝奪你生的權力,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像這樣...”

下一秒,伴隨著真奧那眼眸中的眸光閃爍,德伊瓦的右腿便開始詭異地扭曲起來,直至完全斷裂。

而這一切,皆在一旁路西法的注視下默默發生著,不過此時路西法卻不禁微微嘆了口氣:畢竟相比起一瞬間的死亡,真奧那無盡的折磨也許才更加讓人絕望!

他不屑于發怒,但這并不代表他不會發怒,因為他既然身為魔王,其的怒火本就讓人根本無法承受,唯有死亡方可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