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德伊瓦該如何處理?我能感覺得到,阿拉克涅現在對他的興趣很濃,我擔心他會被直接...”

抬了抬手示意,走在路西法前方的真奧不禁緩緩停下腳步,然后問道:“路西法,你覺得卑微的生物究竟在什么時候才會爆發出真正的力量?”

“瀕死之時...”聽到這,那還在想著自己心事的路西法雖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但還是本能地回應道:“就人類而言,一旦當他們面臨死亡時,求生的欲望就會被激發,與之則會爆發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力量!”

“雖然這份力量在我們魔族看來微不足道,但對于他們來說,好像足以使那脆弱不堪的靈魂繼續茍延殘喘下去...”

話語間,一輛疾馳的馬車便從他們二人身前駛過,隱約可以看見在那裝飾典雅的簾布內,有一道若隱若現的倩影...

“其實相比起瀕死之時,無論對于人類又或是其他生物而言,力量的本源莫過于點燃內心復仇的欲望,那時候的他們將會擁抱黑暗,甘心舍棄一切,乃至生命!”

“如今的德伊瓦無疑就是這樣,他愿意舍棄一切,包括自己的尊嚴以及守護已久的秘密,而所做的這一切僅僅是為了一個目的,那便是懲罰背叛的西安特斯!”

說到這,只見不遠處一只正朝著真奧奔來的野狗頓時被其冷厲的目光所威懾住,以至于竟突然癱軟在地,只會嗷嗷地吠叫著,好似在訴說著什么。

“喂,你干嘛呢?”與此同時,在那已經快要倒塌的房屋下,一個正穿著破舊衣物的小女孩也趕忙跑了出來,很顯然,她是這只野狗的主人:同樣遍體鱗傷...

“你把我的哈魯怎么了?你這個壞蛋!”下一秒,還未等一旁的真奧準備開口詢問,那小女孩竟直接跪在了這野狗的身旁并不時擦拭著眼角的淚水:難道她很傷心嗎?

“它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你身為它的主人應該能夠看出來,它的身體狀況十分不好,準確的說,它已經接近崩潰了...”

邊說,在身旁路西法不解的目光注視下,真奧隨即緩緩走到那小女孩的身旁并蹲下身,然后打量了這野狗一番,說道:“你很依賴它,對嗎?”

而另一邊,看著那近在眼前的冷峻面龐,眼前這臟兮兮的少女不由得一愣:“它是我的寵物,它是我的守護者,它的我的哈魯!誰都不可以傷害它!”

只言片語之間,她眼角那晶瑩的淚水便猶如斷線的珍珠,不停地滴落在她懷中的哈魯身上,此時真奧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只野狗就快要離開眼前這個可憐的小女孩了...

“滿足吧!它的身上有將近十八處不同程度的輕傷,心臟位置也受到了劇烈的傷害,如今能夠活到現在,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

見狀,一旁的路西法只是微微瞟了一眼那哈魯十分虛弱的身軀,便已經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家伙在之前,受到過不少的折磨啊!

“不可能,哈魯是無敵的,它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它怎么可能會受傷?你一定在騙我,你們這群騙子,是你們殺死了我的哈魯!”

語速越來越快,那少女的情緒也越加波動,此時的她恨不得將眼前的真奧以及路西法千刀萬剮,只不過很可惜,唯一陪伴著自己的親人現在已經快要離開了...

“我能夠感受到你內心不甘的欲望,不過既然你如今選擇來哀求于我,那么就告訴我,你愿意付出什么代價,而你又究竟渴望從我這獲得什么?”

然而就在這時,那始終保持默默無語的真奧卻突然開口,只不過令人覺得奇怪的是,他所詢問的對象卻并非是眼前這哭得帶雨梨花的少女,而是其懷中奄奄一息的哈魯。

與此同時,那眼眸已經漸漸黯淡的哈魯似乎聽懂了真奧的話語,于是便憑借著自己體內那最后的一口氣,隨后發出了一道低沉的吠叫:那寄托著它無法舍棄的希冀!

“哈魯?哈魯?”下一秒,一陣凄冷的寒風吹過,看著自己懷中的哈魯逐漸失去了最后的一點意識并且癱軟閉目,那少女不禁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她很痛苦!

是啊!如今就連哈魯都離開了自己,那么自己又還剩下了什么?這個世界...難道就真的如此冷漠無情嗎?

“它已經離開了,這是無法挽回的事實...”嘆了口氣,真奧眼眸中竟閃過一道異樣的神情,然后其站起身來,問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哈魯利亞,這是我和哈魯一起用的名字,可當初我們明明說好了,它要一直保護著我,而我會始終陪伴著它...”

臉頰微微顫抖,淚痕滑過眼角,接著眼前這名竟然與野狗叫做同樣名字的少女抱著懷中那還未失去溫度的尸體并緩緩站起身來,顯得是如此孤獨。

“如果你不想辜負它對你的心意,那么就竭盡全力活下去,畢竟你就這么隨意對待它所重視的性命,那么對它來說就是一種虧欠!”

話語間,只見真奧也不知何時竟伸手來握住了哈魯利亞的手腕,隱約可見她手中此時正抓著一把沾滿泥土的匕首:那足以要她性命!

“可是現在哈魯離開了,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么意思?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我活著又有什么意義!”

不得不說,此時的哈魯利亞整個人正處于一種幾近癲狂的狀態,這不免讓一旁注視著一切的真奧以及路西法感覺可笑:為了一只下等生物而舍棄生命...至于嗎?

他們不清楚,為何人類的情緒會如此輕易地就受到周圍人或事的影響:無法拋棄羈絆與束縛,這明明就是件令人覺得愚蠢的事情,難道不是嗎?

況且古往今來若是要成大事者,首先就得學會舍棄一切情感上的羈絆,必須接受與孤獨為友,與殺戮作伴,其次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泯滅人性...

“你活著的理由將由你自己來探尋,況且也只能由你來探尋,如果你連這點都無法做到,那么就必須得承認自己是個弱者,得接受被生存法則所淘汰...”

漸漸的,哈魯利亞只覺自己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依稀可以看見真奧那張冷漠的面龐浮現在腦海中,隨即伴隨著身體一陣酥軟,她整個人就再也失去了意識。

“殿下,對于她這種無知的人類又何必這樣呢?她既然自己一心尋死,那么就讓她這樣自甘墮落下去吧!畢竟銀那邊還...”

另一邊,看著真奧施展魔法將眼前的哈魯利亞置于睡眠狀態,路西法不免發自內心地感覺十分不解:直接殺死她,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她擁有活下去的資格,僅此而已,況且按照那哈魯瀕死前所說的話,她好像并非我們所想象的那么簡單...”

邊說,輕輕地彈了個響指,隨即伴隨著一股股黑氣將哈魯利亞整個人的身體所圍繞,真奧接著說道:“只不過能否繼續生存下去,這完全取決于她自己,我們也無能為力。”

下一秒,只見真奧手臂隨意的一揮,然后哈魯利亞的身體便朝著不遠處的破舊房屋緩緩飛去,畢竟他心中清楚:那里的一切才是她真正的歸屬!

況且如果她自己真的想要化繭成蝶,并且真的想要獲得生存下去的資格,那么她首先就得學會直面自己內心的恐懼:她得承受這些痛苦,這樣才能夠在有朝一日來償還痛苦!

“殿下覺得她能夠生存下去嗎?”不一會,聽著從那破舊房屋內傳出的哀嚎與咒罵聲,屋外的路西法不由得眉頭一皺:她究竟生活在一個怎樣屈辱的環境中?

“看她是否愿意反抗嘍!畢竟我至少已經做出了選擇與救贖,而接下來這把束縛著她內心的枷鎖,得靠她自己打開...”

輕輕閉上雙眼并感受著從那房屋內傳出的微弱氣息,沉默了片刻的真奧不禁嘆了口氣,此時的他目光盯著腳下哈魯的尸體,心中暗暗問道:你這守護了一生的東西,究竟為何?

是啊!此刻在那房屋內正被毆打著的哈魯利亞又怎么會知道?其實只要她敢于站起身來做出反抗,哪怕是扇對方小小的一巴掌,就足以讓那些妄圖傷害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是很可惜,畢竟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剛剛喪失摯友的可憐小家伙明顯已經失去了求生的欲望:現在的她,或許根本無心欣賞明天升起的朝陽吧!

“走吧!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銀體內的力量現在需要及時壓制以及訓練從而達到掌控的目的,而至于那個馬爾西尼...說實話,我很想殺了他!”

腳下踏著那一堆堆的碎石沙土,耳畔聽著那徐徐風聲,真奧的臉頰上不免閃過一道厭惡的神色:自己竟然將時間浪費在了一個根本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類身上,這可真是愚昧!

而至于其身后所跟隨著的路西法而言,他則是瞟了眼那不遠處破舊的房屋:現在已經沒有聲音從中傳出了,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看來力量并沒有選擇眷顧于你啊!既然如此,愿你來生別再成為這卑微且骯臟的人類吧!”

手指尖衍生出一團紫色的火焰,路西法接著將那紫炎導引到身下哈魯的皮毛上,于是幾乎就在眨眼之間,那具原本冰涼的尸體便化為了塵埃。

但還未等他們走出大概幾步之遠,只見身后那扇破爛不堪的房門竟然就這么突然破碎并化為木屑,隨即伴隨著一道紅光一閃,一具被撕裂開來的尸體便從中被驟然扔出。

遠遠看上去,那具尸體的主人雙眼睜得如同銅鈴一般,想必應該是在他面臨死亡的那一刻都始終沒有搞明白:這家伙...究竟何來的力量?

“看樣子...她也終于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啊!”嘴角微微上揚,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真奧倒也并不覺得有如何吃驚,畢竟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其實有時人生就是這樣,當一只被逼上懸崖的山羊走投無路時,哪怕它的身后是豺狼猛虎,它也一定會用自己那脆弱不堪的羊角去放手一搏...

與此同時,聽著那屋內正不停回蕩著的嘶吼聲,一臉冷漠的路西法不免微微搖了搖頭,隨即其便緊跟著真奧的腳步,兩人不緊不慢地離開了這片貧民窟。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夜空中那輪皎月的光芒更加黯淡了幾分后,真奧這才帶著路西法重新回到了伊斯卡旅社:依舊是老樣子,一派死氣沉沉的模樣。

“你覺得馬爾西尼如果單獨面對銀,誰會更加具有優勢?”突然,看著那燭光搖曳的房間,真奧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竟扭頭對著身旁的路西法問道。

“就我看來,馬爾西尼的個人實力并不算強,唯一占有優勢的便是他的天賜天賦,不過就算這樣,他在銀的面前依舊沒有半點勝算...”

“倘若銀愿意的話,甚至完全可以在一瞬間就殺死馬爾西尼,當然,我相信她并不會這么做...”

話語間,二人便已經信步走到了房間的門口位置,此時看著那房門上零零散散的破洞劃痕,真奧和路西法不由得微微搖頭:這下可麻煩了!

下一秒,幾乎不給真奧以及路西法反應的時間,伴隨著一道刺耳的聲音回蕩,那扇本就快要崩塌的木門便頓時斷裂,依稀可以發現那木板表面的切痕竟都十分平滑。

“哥...哥哥?”另一邊,尚還處于發育期的胸膛正劇烈地起伏著,然而等其回過神來時,那正握著匕首并喘息的銀不免微微一愣。

畢竟此時站在自己身前的赫然便是先前出門離去的真奧以及路西法,而自己更加無禮的是:竟然還將匕首指向了真奧的胸膛...

“來啊!抓不到我,一定很氣吧!小妹妹,不是我騙你,要想抓到我馬爾西尼,至少還得再活個十萬年呢!不然...”

然而不等他那喋喋不休的嘴巴繼續這么嘮叨下去,早已不耐煩的路西法索性直接一個瞬發魔法釋放,于是這正翹著屁股的家伙就這么徑直朝著窗戶飛了出去。

“其實抓人就和殺人一樣,你得認清自己的身份是獵人,而對方則是獵物,其次就是發現別人的弱點與疏忽的瞬間,然后再一擊取勝,明白了嗎?”

邊說,真奧邊伸手將銀所握著的匕首取下,隨即又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繼續補充道:“還有一點...馬爾西尼可不是我們的敵人哦!”

話語間,只聽見一道急促的喘息聲傳來,接著馬爾西尼那十分欠揍的臉便又從這窗戶外冒了出來:看樣子,他剛才好像抓住了窗沿...

“路西法殿下,這可怪不了我啊!是她自己突然拿匕首來襲擊我的,我總不可能站著讓她刺穿吧?況且您應該也知道,我可是一個安分守己的...”

下一秒,耳畔回蕩著他那仿佛被人千刀萬剮般的痛苦嘶吼聲,與之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以及重力的作用,他便直接和大地來了一次身體的親密接觸。

“殿下,收納到這樣的下屬實在是屬下的失職,請給我十分鐘的時間,我需要讓他明白一下什么是規矩!”

說完,如今那臉色已經十分陰沉的路西法見真奧點頭默許,頓時覺得自己臉上無光,然后在微微欠身之后,便直接從這窗戶飛了出去:他正憋著一肚子的火呢!

“哥哥,他會因為我而死去嗎?”見狀,自然也感受到了路西法情緒上的細微變化,此刻那隱隱有些感覺自責的銀不禁趕忙問道。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馬爾西尼這個家伙十分討人厭,甚至讓她恨不得想將其千刀萬剮,但總的來說,的確是她先出的手...

“這倒不至于,因為他的身上對于我們來說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所以路西法不會讓他就這么輕易死去的,況且他所犯下的罪過還不至于以死亡來償還...”

目光微瞟四周,此時真奧這才注意到一個讓他十分不愿承認的事實:短短的時間內,整個房間幾乎都被他們兩人給破壞了,墻壁上滿是刀刃劃過而留下的裂痕,甚至就連地板都快塌陷了!

這一秒,真奧的心中竟突然升起了一個無比奇怪的念頭:好像就算殺了馬爾西尼,也未嘗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吶,我給哥哥留著的,還是熱的...”聽完真奧的這一番話,銀也只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接著只見她用手指點了點紅唇,轉身將那還放在桌子上的烤串遞給真奧。

有些驚訝地從她手中接過烤串,真奧不禁心中暗暗苦笑,畢竟以他這種極度敏銳的感知能力,又怎么可能會發現不了這手中的烤串其實早就涼了...

不過既然是銀特意留給自己的,那么還是安心接受這份心意吧!況且這小家伙好像也特別在意自己呢!總不可能讓她失望吧?

就這樣想著,真奧也不知道究竟何時竟已經將那手中的烤串給咬在了嘴里,不得不說,雖然溫度已經快要涼了,但至于口味還是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色香味俱全!

“好吃嗎?”另一邊,看著身前的真奧閉上眼睛并細細咀嚼著,一旁默默注視著一切的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我怎么會覺得緊張呢?

的確,如今轉念一想,其實就連銀自己或許都沒有發現:當她和真奧從依塔納學院回來的那一刻起,準確的說,是當她稱呼真奧為哥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在潛移默化中漸漸學會了依賴。

“嗯...怎么說呢?味道雖然還保持著最佳狀態,但嚼勁已經快要喪失了,這對于烤肉來說無疑是極其不利的,而且也是極其避諱的!”

“所以如果下一次還有這樣的機會,假如我沒有能夠及時趕回來,你就自己吃完這些,好嗎?”

就在這時,窗外襲來的夜風正輕輕吹拂著真奧額前的銀發,老實說,現在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說出這么一番根本不符合自己性格的話:我...究竟怎么了?

“這個...我...”然而令人覺得搞笑的是,還未等銀準備開口說話,其次伴隨著一道如同豬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馬爾西尼瘦小的身體竟然就這么被路西法給直接從窗外扔了進來。

老實說,如此近距離的聽著那肉體撞擊到墻壁上而發出的沉悶聲響,就連一旁的真奧都忍不住覺得后背一涼:路西法究竟用了多大的力量啊?

“殿下,我想他現在應該懂些規矩了...你覺得我的引導方式還好嗎?是否讓你受益匪淺呢?馬爾西尼!”

下一秒,路西法那猶如鬼魅般的身影也隨之從窗外一躍而入,其實不難看出來,現在的他臉上掛著一絲愉悅的神情。

“確...確實讓我受益匪淺,路西法殿下...感謝您的指導,我一定銘記于心!”

另一邊,右手捂著自己那略微有些發腫的頭并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馬爾西尼接著說道:“這里是哪?天堂嗎?怎么天堂也有殿下啊?”

“他需要休息了,路西法!”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眼前這渾渾噩噩的馬爾西尼再一次不支地倒了下去,心中雖有打算的真奧也只好選擇暫且放他一馬。

不然的話還有什么其余的樂趣在迎接著他呢?呵,真奧至少還要再讓他體驗一下天旋地轉且眼冒金星的感覺...

“身上三根肋骨斷裂,左腿骨粉碎性骨折以及輕微腦震蕩,我想這些東西足夠讓他漲漲記性了,既然殿下還另有安排,那么我就先帶著他治療去了。”

說完,路西法也不繼續像馬爾西尼那樣啰嗦下去,其在迅速釋放了空間魔法后便直接帶著一旁奄奄一息的馬爾西尼離開了伊斯卡旅社。

而至于他們究竟去了哪里?則無人知曉,不過真奧心中清楚:路西法將會帶著他去其應該去的地方,而且在哪里,馬爾西尼整個人的靈魂將會得到升華!

“好了,既然他們都離開了,那么接下來所剩下的時間,該交給你來掌控了...”

話語間,還未等那略微有些發懵的銀反應過來,只見眼前的真奧右手輕輕彈了個響指,隨即眼前的一切景象都開始逐漸模糊起來:這是幻象?

“你體內荒的力量目前還沒有認可你,這也就是你為什么不可以直接擒獲馬爾西尼的原因,況且其實就連你自己都不認可荒的存在,對嗎?”

耳畔回蕩著真奧那耐心的話語聲,此時銀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弦仿佛被什么東西給輕輕觸碰了一般:他原來這么了解我...而我,卻根本不了解他!

“銀,你知道嗎?你可是受到命運所眷顧的人,畢竟這在別人看來如同禍星災厄的力量,其實可以讓你變得更加強大,就像這樣...”

聽到這,銀不免本能地用手掌擋在自己的眼前,從而試圖減輕那束白光對自己雙眼產生的灼傷,因為就在剛剛的那么一瞬間她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真奧的力量在急劇膨脹!

不一會,當眼前耀眼的白光漸漸消散,銀這才敢緩緩松開自己的雙手,但奈何接下來所呈現在她眼簾中的景象卻依舊讓她久久不能忘懷。

那是一棵棵青翠的蒼天大樹圍聚在一起,而在那樹梢間則穿梭著一只只頑皮的野猴,此時它們正用一副十分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下方的二人,好像在說:這兩個怪胎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哥哥,這里是...”不容多想,當發現那野猴竟然擁有長長的利爪后,銀便已經將隨身攜帶的匕首握在了手里:一旦它們發起襲擊,那么就毫不猶豫地刺穿它們身體!

“這是我所創造的魔法維度空間,在這里的一切生物都是虛幻的,但是很可惜...死亡除外!”

話音如此清晰,就如同湊到銀的耳畔邊說著,但當銀扭頭試圖去尋找身旁真奧的身影時,卻發現如今整個世界好像就剩下了她自己一人。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需要你使用荒的力量來保護自己,同時還得努力做到不被它所侵蝕心智,明白了嗎?”

果不其然,當真奧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時,嚴陣以待的銀便已然明白:他此時正躲在某個地方默默注視著我的表現...他在考驗自己!

“這樣...真的好嗎?”嘴唇微微翕動,既然真奧都這樣命令了,銀也只好將手中的匕首收起,畢竟相比起自身的安全,她更不想忤逆真奧的要求,哪怕根本蠻不講理。

“這樣才乖嘛!銀可真是個好孩子,那么我宣布,游戲開始了哦!”

下一秒,真奧的話音似乎一個被觸發的導火索,回音基本還未消散,那原本靜若斥候的頑猴們就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一個個開始瘋狂咆哮著并不時拍打自己那結實的胸脯來試圖展現力量。

“我可不能輸!”另一邊,聽著那震耳欲聾的叫喊聲,銀的臉色卻依舊保持著這份淡然,好像在她眼中看來,這群雙眼露著兇狠目光的家伙其實就和一只待宰的羊羔差不多。

“對了,差點忘記和你說了,如果在我的維度空間內死亡,那么就算是回到現實世界,那么也就真的陷入死亡狀態了哦!”

不得不說,真奧選擇插入話題的時機還真是十分恰到好處,畢竟此時在銀的四周,一群群猶如豺狼般的頑猴正朝著她瘋狂撲去:簡直就和亡命之徒沒什么區別...

與此同時,聽著真奧那最后的叮囑,銀的內心不由得一緊,但奈何危機就在眼前,又豈能如此輕易退縮?

于是乎沉沉地呼出一口氣,伴隨著她體表灰色物質的漸漸涌出,一旁躲在樹干后方的真奧甚至能夠明顯感覺到:此刻一股前所未有的氣勢正在她身上逐漸顯現!

“你似乎總可以給我帶來驚喜啊!無論是在曾經,還是在此時,你那渴望殺戮與復仇的眸光始終都是那么吸引我...”

頷首輕點,那正抿著美酒的真奧不禁微微一笑,畢竟其實就在他見到銀的那刻起,他就已經明白一個確鑿的事實:她將來定能夠震驚整個大陸!

就這樣,看著一旁那如同潮水般毫不停歇的獸群正朝著銀飛撲而去,真奧也只是選擇靜靜品嘗著杯中的美酒:那猩紅的佳釀,實則是最為純真的血液...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真奧仰首將杯中的最后一滴血液飲進肚時,那下方的嘶吼與吠叫聲也隨之停歇:看來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沒想到這么快就結束了啊!我還以為可以喝上第二杯呢!”聳了聳肩,任由自己手中的酒杯自由下墜,真奧不免站在樹干后喃喃自語道。

下一秒,當真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銀的視野中時,那早已渾身沾滿鮮血、腳下踏遍尸體的她這才明白一件事:他始終陪伴在自己身邊,從未離去...

“銀,你做的很好,畢竟這對于現在的你來說,好像已經是身體的極限了,但是在你睡去之前,我要讓你看看,荒...究竟是什么!”

話音剛落,只見真奧的手臂緩緩抬起,其手心朝上并呈現出一個托天狀的姿態,隨后在銀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猛地捏緊。

接下來,整個維度空間似乎都陷入了一種十分詭異的狀態,隱約可見周圍的蒼天古樹開始迅速枯萎,樹葉逐漸凋零枯黃,就連那已經死去的尸體都化為了腐朽。

這一刻,身軀不受自己控制而癱軟在地的銀嘴角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其腦海中也與之烙下一個揮之不去的身影:那是真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