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是什么情況?告白嗎?”大腦一片空白,等大概反應過來好像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之后,教室內便頓時傳出了許多交頭接耳的聲音。

這乃是人類的天性:當遇到明明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時,卻依舊渴望去加以評論并長篇大論地發表自己的看法,俗稱...湊熱鬧?

事實上,雖然他們不太了解真奧的為人,只知道這家伙是個實力恐怖的暴力狂而已,不過對于他身邊那一臉楚楚可憐的貝利葉而言,他們可是再熟悉不過了...

依塔納學院新一代的傳說:天才魔法少女貝利葉,如果你說自己不認識她雖然說得過去,但如果你說自己沒有聽過她的名號,那么你可就孤陋寡聞了!

“這家伙不是應該在那花園里待著嗎?怎么會來我們這種下級生的教室?難不成打算過來展現一下我們與她的差距?”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座位上,一對打扮妖媚的男女正在偷瞟著這邊并竊竊私語著。

“不清楚,反正我只知道這家伙應該是不屑于來我們這些下級生的區域才對,可今天怎么會這么反常?”嘟了嘟嘴,那還在用鏡子欣賞自己華貴面容的女孩不屑地說道。

畢竟在他們學員的眼中,貝利葉向來只是一個喜歡獨自專研些稀奇古怪的魔法的家伙,況且就憑她的天賦而言,整個依塔納也無人可以與之比擬:她的世界和普通人并不一樣!甚至令人無法企及...

但現在的問題就在于,今天為啥這不食人間煙火的家伙會突然來教室里公開和真奧告白?這是他們無法理解,也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他們甚至毫不懷疑:如果對外界宣稱天才魔法少女貝利葉竟然告白了,而且對象還是一個帥氣且暴躁的魔法導師,那么恐怕別人會寧肯相信母豬上樹這種愚蠢的謊言。

“你是在對我說話?”另一邊,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貝利葉,真奧先是皺了皺眉并接著說道:“抱歉,我無法理解你的意思,我已經說過了,我沒興趣教你魔法陣術式,況且我還有事情要忙...”

扭頭緩步朝著教室內的臺階走去,真奧也懶得理會下方眾學員們投來的詭異的目光,于是其伸了個懶腰,喊道:“之前普羅西斯那家伙教授了你們什么?誰來和我說說!”

然而話音剛落,還未等他準備繼續這么說下去,只聽見耳畔隱約傳來一道輕微的抽泣聲,隨即下一秒他便發現原本還站在門口的貝利葉竟飛一樣地離開了:等等...她好像在哭泣?

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疑惑的神情,他在心中暗暗嘆道:這是什么情況?本王好像也沒有如何責怪她吧?不至于因為沒有教授她魔法陣術式就哭了吧?人類這種生物可真奇怪...

“真奧導師,我想你最好還是去...追一下?”見此情形,下方有些按耐不住的男學員忍不住站起身來說道:“女孩子這樣,通常是抱著很大的決心的,像你這么隨便敷衍,恐怕不太好吧?”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這個義憤填膺的學員影響,隨后一個個的學員也開始指責真奧的這種不負責行為:仿佛貝利葉的戀情和他們有莫大的關系似的...

當然,如今就算有人帶頭,他們也只敢在下面小心翼翼地指指點點著,畢竟他們清楚一點:要是被真奧給懷恨在心,那么將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好過,準確說將會十分難熬。

“決心?”一聽這話,真愛不免一臉迷茫地看了看自己身旁那似乎恍然大悟的銀,隨后壓低聲音并疑惑地問道:“她剛才的那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不是想讓我教她魔法陣術式嗎?”

此言一出,再看著他那副天然迷茫的模樣,就連這始終保持淡定的銀的臉色不也由得尷尬了幾分:搞了半天,哥哥他根本不知道貝利葉說的追求是什么意思啊?真是個...笨蛋!

“等等,真奧導師,在處理你的私事之前,我想首先你得告訴我們這幾天為什么沒有來任職的原因吧?”可就在銀準備解釋的時候,下方的菲尼婭卻突然直接站了起來,并厲聲詢問道。

的確,她既然身為學院的執行者,那么就理應擁有權力來維護依塔納的秩序,所以對于真奧這種隨意玩弄女孩子感情以及隨意曠工的行為,她是絕對無法原諒的!

當然,雖然她不對真奧的私事感興趣,但為了杜絕一切意外的發生,她還是打算在事后去詢問一下貝利葉這個無比困惑的問題:為啥會選擇追求真奧那家伙?莫非發燒啦?

“這個啊?”用手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真奧隨即緩緩坐到講臺的桌椅上并喘了口氣,看上去有些遲疑不決的模樣:怎么辦?這家伙要是真的打算糾察,恐怕沒那么簡單蒙混過關吧?

“其實這幾天,我為了能夠讓你們更好地理解魔法所擁有精髓,于是特別去閱讀了許多古卷軸...沒錯,就是這樣,以至于浪費了這么多的時間!”

邊說,有些不愿意直視菲尼婭的真奧索性拿起桌面上的粉筆并在身后的黑板上流利地寫下了一串詭異的咒文,問道:“你們當中有誰能夠領悟到這個咒文其中所蘊含的力量?”

當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全場一片寂然,畢竟根本沒人知道這家伙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他的思維方式總是讓人難以理解...

“從現在起,我給大家五分鐘的時間,如果有人能夠破解其中的奧秘,那么今天的課程將由你來完成,而我則會自愿離開依塔納學院,怎么樣?有興趣嗎?”

不得不說,當真奧一臉正經地說出這么一番話時,不僅是那呆呆站著的菲尼婭沒有反應過來,甚至就連正準備返回座位上的銀都沒有預料到: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用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此時距離真奧最近的菲尼婭不禁在心中暗暗嘆道:他是背地里又有什么陰謀嗎?還是這幾天把大腦給弄傷了?

“拜托,我們不是傻子,就算你這么說,到時候也不會甘心離開依塔納學院吧?”片刻過后,在一陣沉默之中,一位戴著眼鏡的男學員便毅然決然地站了出來:“這里是所有人的夢想,多少人渴望進入這里任職,而你又怎么可能會放棄之前的努力呢?”

確實,他這么一番話倒也并非不無道理:畢竟依塔納是個什么樣的存在?這對于魔法師來說,可是相當于一個飛升的平臺,一旦從這里成功出仕,那么意味迎接自己的將是無盡的財富與榮耀,所以又是有多少人是不渴望飛升的呢?

但是很可惜,這點僅僅對于常人有效,畢竟此時站在這講臺上的不是別人,而是真奧:一個可以無視一切的家伙,金錢和權力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雖然我無法理解你們的思維,但至少可以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能夠完成這個任務,那么我就一定會離開這里,而且你們還不用負任何責任,明白了嗎?”

話語間,用力地將手中的粉筆給扔到桌面上,眼睜睜地看著粉筆被摔成兩半,真奧隨即仿佛渾身無力地躺在桌面上:“如果你們想逃脫我的控制,一輩子都不再見到我,那么就努力吧!畢竟機會現在就在你們面前,如果沒有把握好,那么可就錯過了哦!”

“那么現在,游戲開始!”說完,真奧竟然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酣然睡去,貌似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導師形象:當然,他好像至始至終都沒有塑造過一個合格的導師形象...

而下方的菲尼婭看著他的表現,此時無疑更加困惑了:他究竟想干嘛?難道就真的打算離開依塔納嗎?

況且如果就按他所說的那樣,那么他一定是糊涂了:畢竟這個咒文對于她們這個階段的人來說并非困難,甚至這幾天連普羅西斯都有提到過...

而沒人發現此時在教室的門外,一個類似于晶體塑造的人類正緩緩成型,雖然沒有五官,全身上下也都是剔透的水晶,但他大體的模樣卻和真奧十分相似。

不一會,待整個身體已經大致成型之后,那水晶人便毫不猶豫地朝著先前貝利葉離開的方向跟去,仿佛心中早已定好了目標一般...

“拜托,他這樣也算是一個導師?”另一邊,咬著牙將自己手中還未揮動的筆給放下,一位忍耐已久的女學員不禁怒道:“正事不做,每天就只知道睡覺,難不成我們的錢都是給這家伙來愚弄我們的嗎?”

說完,那肩膀處掛著勛章的少女就一臉怒氣地將自己身后的背包給摔到桌面上,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已經算是公然向真奧表達自己的不滿了,這是顯而易見的。

“那么你覺得我能夠教給你們什么呢?”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奧還是不打算站起身來的意思,而是依舊十分懶散地坐在座位上:“或者說...你覺得自己渴望學到什么呢?”

此言一出,那原本憤憤不平的少女頓時像被引燃了導火線一般,于是直接站起身來并用右手指著真奧:“至少我要學習到魔法!我可是以優異的成績進入依塔納且將來要成為帝國統帥的人物,沒時間陪你在這睡覺!”

“要是你只會睡覺的話,那么去大街上隨便抓一個學員恐怕都教的比你好,況且對于一個從沒有教授給我任何魔法知識的家伙,我想你沒有資格和本小姐這么說話!”

然而就算她如此狂妄地說著,真奧卻發現她一旁的學員竟也只是露出了一副羨慕與嫉妒的目光:看樣子這家伙無論是在家族背景還是在天賦上來說,都比他們要略勝一籌...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類世界其實就是這樣:一旦強者掌握權力與力量,那么就算他做出如何不公的事情,大眾與社會卻依舊會選擇容忍并縱容他們...

在魔界的法則中,這就是最為簡單的生存方式:誰更強大,誰就擁有一切,而至于弱者,就只有服從與死亡兩種選擇罷了!

“沒錯,我們不是浪費時間來陪你睡覺的,那個...你叫真奧對吧?”同時一拍桌子,只見教室左邊的齊麗雅也突然站了出來:“如果你有點能耐的話,那么就拿出來,到現在都一直在敷衍我們,難不成你是光靠一副臭皮囊上位的嗎?”

不得不說,聽著齊麗雅那副諷刺的語氣以及看著她那副傲慢的表情,這會導致就算真奧對她沒有任何興趣,恐怕此時也會忍不住產生一股想要殺死她的沖動...

“那么既然你們對自己的實力與天賦這么有信心的話,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如果你們能夠答出來,我也依舊遵循之前的承諾,自覺離開依塔納學院...”

伸著懶腰并站起身來,真奧隨即用手擋住從右邊窗戶外投射進來的太陽,打了個哈欠并說道:“不過與之相反,如果你們輸了,就麻煩安心完成之前的游戲,可以嗎?”

“這倒是沒問題,只不過誰知道你會不會問一些偏僻的知識?”聳了聳肩,那自傲清高的少女接著用手指撩起自己額前的秀發,說道:“你自己剛才不都說了嗎?你可是看了很多天的古卷軸來著,那東西我可沒有研究過...”

“這倒也是哎!”聽完這么一波分析,原本還摩拳擦掌且躍躍欲試的齊麗雅也反應過來了問題的漏洞,于是趕忙補充道:“打賭可以,不過你得保證問的問題是在我們掌握范圍以內的!”

“不然的話,哼,本公主可不會饒了你!”手心處緩緩凝聚出一團明亮的火焰,齊麗雅先是看了看那不為所動的真奧,隨后惱羞成怒地又一把將火焰捏滅,喊道:“無禮的平民,問吧!”

此刻的她突然十分想要將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給重重踩到腳下,然后再用自己隨身攜帶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對方的肉體:那樣才叫做女王的風范!

“問題很簡單,我想你們應該都有所了解過...”眉頭微微一皺,真奧先是看了看窗外的太陽,隨即又看了看教室內坐著的銀,“就是那個...什么是初階魔法?”

很顯然,這個愚蠢的問題是他現在才想出來的,而至于這個本身就十分愚蠢的游戲,恐怕也是他邊想邊說的...

咽了咽口水,看著教室內其余人一臉不解的表情以及感受著空氣中一股莫名的尷尬,真奧只好故作咳嗽一聲,繼續補充道:“其實換一句話說,你們真的覺得自己掌握了初階魔法嗎?”

“整天坐在別人羨慕的依塔納學院內,享受著別人敬畏的目光,但卻連最基本的魔法基礎都沒有掌握,難道不是很丟人嗎?”

下一秒,只聽見一道重重的撞擊聲回蕩在這教室內,隨后那滿臉通紅的少女竟突然將手中的撰寫筆朝著真奧扔來:“你這家伙是在愚弄本小姐嗎?”

不容多想,真奧幾乎看都沒看地便將那高速飛來的筆給一把握在手里,然后聳了聳肩,一臉不屑地說道:“真是的,我本以為你們既然能夠坐在這里,那么至少都是些會跑的家伙,沒想到只會走...”

諷刺完后,將手中的撰寫筆給掰成兩段并扔在一旁,只見一臉淡定的真奧緩緩將目光移向那還在發著怒火的少女身上:“既然你覺得愚蠢,那么你就試著用你所謂的中階魔法來打敗我使用的低階魔法,如何?”

“我會用事實來告訴你們這群無知的家伙,魔法并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樣萬能,況且它其中的奧秘也是你們遠無法從卷軸和別人口中窺探到的!”

不等周圍有誰發出異議,真奧竟又十分強勢地彈了個響指,于是一個暗紫色的光球便掌握在其手中:“接下來,我會釋放結界,那樣的話你至少可以使出全力,而我所做的這一切僅僅是為了告訴你,別把魔法想的那么簡單!”

說完,伴隨著真奧右手強有力的緊握,那涌動的光球便驟然破碎,與之道道光芒擴散開來,眨眼之間,整個教室便被一層類似于流體的不明物質給籠罩:這是上次菲尼婭和銀決斗時的結界!

與此同時,在距離真奧等人所在教室千米外的一個空中樓閣內,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的莉爾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看上去一副睡眼朦朧的可愛模樣:畢竟剛剛睡醒...

“這氣息...真是的,真奧那家伙又在找麻煩嗎?”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并打了個哈欠,只見莉爾伸著懶腰并且語氣嗲嗲地說道:“不過也好,畢竟得讓這些大小姐明白許多東西啊!”

“但是如果打破了東西,真奧你這家伙可得給我照價賠償...”神情恍惚地將身旁的小熊玩偶給緊緊抱在懷里,莉爾竟又這么一頭睡了下去,嘴里還不時說著什么令人不解的話語...

“既然這樣的話,那么本公主也參加!”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即將兵戎相見的二人,齊麗雅也顯得有些茫然:等等,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演變成這樣?這什么奇怪的展開啊?

“菲尼婭,這樣真的沒事嗎?”與此同時,沒人注意到在這氣氛熱烈的結界內,一個身材小巧的身影正悄悄咪咪地朝著座位上的菲尼婭靠近,就好似一個偷吃的貓咪一般。

“沒事的,剛好我也想看看這家伙的實力...”用手輕輕摸了摸身旁那一臉擔憂的加奈惠的頭發,菲尼婭的眼眸中突然閃爍出一道異樣的眸光:“況且我也想看看,他所謂的低階魔法究竟如何才能夠抵抗中階魔法!”

沒錯,其實對于低階魔法的理解的確是她們目前已經掌握的知識,準確說這是身為一名魔法師的入門課程,如果連這都沒有搞懂,恐怕想要成為上流的魔法師也只是一席空話...

平靜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后方那少女手中的魔法術式,她心中暗暗嘆道:難怪普麗菲斯會如此生氣了,真奧這家伙完全沒有把她當做一個合格的魔法師來看待啊!

而在這依塔納學院眾所周知的一個禁忌便是:永遠不要嘗試去挑釁普麗菲斯,那樣的話你的下場將會十分悲催...

不過話又說回來,想要利用低階魔法來戰勝中階魔法,這可能還是歷史上的第一次嘗試吧?畢竟這種事情本身就十分荒唐,又怎么可能成功呢?

“這一下...”須臾間,只見一個淡藍色的魔法術式在普麗菲斯的掌心處浮現,隨即在旁人的注視下,一顆直徑約為半米的水柱頓時從中噴射而出,隱約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巨大威力:“一定讓你為剛才所說出的話后悔!”

就這樣,水龍卷以十分迅猛的速度將沿途的所有桌椅給掀翻,而剛好在攻擊范圍內的銀和菲尼婭則十分淡定地縱身避開了危險:當然,還未反應過來一切的加奈惠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真是莽撞啊!”身形敏捷地落到一個被掀翻的桌子上,菲尼婭先是將背后背著的加奈惠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看著她嘆道:“還有你也真是的,沒必要就這么嚇暈了吧?”

另一邊在教室中央,看著水龍卷以勢不可擋的勢頭朝著看似毫無動作的真奧沖去,銀倒也并不慌張,畢竟她清楚一點:根本沒有人可以傷害到真奧...

“那么就讓你看看吧!”眼看水龍卷就要到面前了,真奧手中這才浮現出一個暗紅色的魔法陣,看上去其中涌動的力量并不強:“低階魔法,紅蓮之矢!”

話音剛落,只見一根類似于箭矢的紅色虛影便從中迅速射出,而當水龍卷與之接觸的那一秒,沒人發現它竟迅速縮小并化為了一條類似于絲線的形狀,從而貫穿整個水龍卷內部。

“這怎么可能?”下一秒,原本信心滿滿的普麗菲斯看著自己的魔法竟然被直接擊破,頓時驚呼道:“你一個低階魔法怎么可能打敗我的中階魔法?”

可當她在驚詫之余,卻渾然沒有發現真奧所釋放的魔法箭矢已經快要逼近她的面龐,然而當她回過神來時,一切看似都已經為時已晚。

“沒事吧?”下一秒,眼簾緩緩睜開,看著那近在眼前的面容,原本無比惶恐的普麗菲斯不禁俏臉一紅:這家伙什么時候過來的?怎么...還在抱著我?

“在決斗中分散注意力,這是身為魔法師最不能夠容忍的失誤,明白了嗎?”看著自己身后的墻壁上留下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印記,真奧這才松了口氣。

畢竟雖然他現在很想離開依塔納學院,但如果不小心傷到了這些人類學員,那么莉爾恐怕也不會如此輕易放自己走...

“吃我一擊!”然而就在這本應該上演戀愛劇情的時刻,一道突入起來的叫喊聲卻打破了氛圍:很顯然,這聲音的主人是一旁早已等候多時的齊麗雅所發出的。

“上級中階魔法嗎?”細細感受了一番后,真奧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畢竟在這所謂的加納公主身上,他已經發現了很多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她很神秘,也很有趣!

“小心!”見狀,看著從齊麗雅魔法術式中釋放出的威力莫名恐怖的火焰,一旁觀戰的菲尼婭忍不住驚呼道:“這魔法好像經過了增強!”

的確,就算菲尼婭不說出自己的發現,其實真奧也早已發現了這一異樣:無論是從感覺上還是直覺上來說,她身上好像都有種莫名的力量在庇護她!

“沒辦法了啊!”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真奧也只好輕輕彈了個響指,與之那原本就快要襲來的火焰便在轉息間化為了虛無:那畫面看上去可是相當詭異...

畢竟他明白一點:雖然這種程度的魔法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但自己是無法靠低階魔法來抵御它對自己懷中的普麗菲斯的傷害的...

“好吧!是我輸了!”站起身來,將自己摟著普麗菲斯的手松開,只見真奧隨即對著銀揮了揮手,笑道:“走吧!這場游戲,可真有意思啊!”

而聽到這,一旁的銀雖然有些為真奧打抱不平,但沒有真奧的允許她也不好說什么,于是其只好輕輕嘆了口氣并跟上了他的步伐:可能離開這里,就是他所希望的吧?

“等等,你是怎么做到的?”與此同時,看著自己的魔法莫名其妙的被解除,那氣焰囂張的齊麗雅不免對著真奧喊道:“你是怎么解除我的魔法的?你明明什么都沒有做!”

的確,齊麗雅現在十分疑惑,她不明白為什么一個看似和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家伙能夠擋住自己的魔法,甚至為什么能夠悄無聲息地解除自己的魔法!

“我得承認你的魔法術式很強,不過那也只是因為道具的祝福而已...”緩緩停下腳步,真奧頭也不回地解釋道:“利用道具獲得的力量,是不會被元素們所認可的,你明白了嗎?”

“但你剛才又是怎么破解我的魔法的?”話音剛落,一旁剛剛回過神來的普麗菲斯努力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沖動,然后說道:“你所釋放的明明是個初級魔法,但為什么可以擊穿我的水龍卷?”

而見普麗菲斯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真奧則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都太過于局限魔法的知識層面以及運用層面,至于這個...我想你們將來會理解的!”

最后,將原本被掰斷的撰寫筆撿起并使用魔法復原,真奧隨即將它輕輕放到桌面上,喃喃道:“這是我唯一教給你們的,也是最后教給你們的,至于將來就看你們自己了吧!”

說完,在眾人的注視下,真奧竟然就這么帶著銀離開了教室,而伴隨著他的離開,那原本籠罩在整個教室內的結界也隨之消失,只留下一股還屬于他的氣息...

“他就真的這么走了嗎?”教室內,看著真奧帶著銀的身影緩緩消失在視野中,菲尼婭心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自己解脫了什么,但又覺得失去了什么...

“局限?難道我的魔法研究方向是錯誤的嗎?”同樣,呆呆的回憶著先前所發生的一切,普麗菲斯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原有觀念:卷軸上所記載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然而在學院中的小路上,真奧和銀卻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悠閑地欣賞著周圍的樹木花草:若是正常人看到這幅畫面,恐怕會以為他們是曠課來約會的情侶吧?

“哥哥為什么要這么做呢?”看著自己身前的真奧忽然停下腳步并細致地觀察著一朵快要凋零的花蕊,銀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便問道:“按你之前的努力,這貌似是不合理的,難道不是嗎?”

聽到這,將眼前枯萎的花朵折下,行為詭異的真奧先是將它對準了太陽,然后又對準了身后的銀,問道:“你覺得自己喜歡這花嗎?”

一時間,被忽然提問的銀不由得一愣,但還是本能地搖了搖頭,說道:“它的生命已經走到盡頭了,況且花蕊已經凋零,失去了原有的魅力...”

的確,這朵花現在看上去就像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似乎隨便一股微風都能夠將它的花瓣吹散,但不可否認,它曾經或許也曾美麗過。

“是啊!無論是什么生物,都有生命為之束縛,到達一定時間則會讓其走向腐朽,而在這依塔納學院內,我的生命無法得到任何應有的養分,也就是無法得到任何樂趣...”

須臾間,將自己手中的花蕊化為水晶,真奧隨即便在銀的注視下輕輕用手指敲擊它,微笑道:“而我現在決定,去尋找更加有趣的事情,或許這才是我內心所追求的!”

下一秒,在陽光的照耀下,銀只能夠看到那漫天飛舞的水晶以及真奧嘴角揚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