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沉默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我額頭上那不知道什么時候滲出的冷汗順著我的臉頰低落下來時,我才終于回過了神來,而此時現場除了我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音。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這是回過神來的我說出的第一句話,可等我說出口后才發現這句話好像和晚間情感電視劇里出軌被發現的男人急于辯解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在干什么啊!這樣一來不是非但沒有一點解釋成功的意思,反倒讓誤會更加深了不是嗎!

“你在哪。”

就在我想要再次開口解釋剛才那個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的時候,閻秋秋的聲音卻是率先在電話那頭響了起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電話那頭的聲音和以往閻秋秋的聲音截然不同,此時閻秋秋的話語冷的似乎和北極那萬年不化的寒冰一般,聽得我都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對面還在和我通話的人,真的是那個閻秋秋嗎....

為了彌補自己剛才的失誤,我只好連忙說道。

“這里有很深的誤會在,不是你想的那.....”

“我問你現在在哪!”

可惜的是,這次我的話甚至沒有來得及說完,閻秋秋那冷冽的話音就像是一把冷冽的寶劍一般將我即將說出的話干脆利落地斬為了兩截。

毫無疑問,現在的我已經被逼進了死胡同,雖然我此時的確是如同夜子口中所說的那般躺在同一張床上,但是那真的是只躺在一張床上而已!我們兩個根本就沒有做任何的事情,要怪也只能怪夜子的說法實在是有太大的誤導性了!

如果不能給出能夠把現在的情況解釋清楚的話,我完全能夠預想道之后的自己究竟會有多大的麻煩。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腦海中的思路能夠更加清晰一些,而就在我正準備張口解釋的時候,一直貼在我身邊的夜子卻是輕笑了一聲后,用誘惑力十足的語氣貼著電話溫聲軟語道。

“哎呀,你好像很想知道我們在哪里的樣子呢,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好了,我們現在在天府路65號,好啦,不說啦,小狗,我們繼續睡·覺·吧。”

你為什么要用這種充滿誘惑力的語氣說這種話啊!還有為什么要在“睡覺”這兩個字上故意加重語氣啊!這不是讓人的誤會更深了嗎!

正當我想要這樣子向著夜子抱怨的時候,夜子卻是十分俏皮的一笑,隨后她便趁著我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的手機從我的手中搶了過去。

“喂,你要干嘛....”

不過還沒等我把話說完,我便已經意識到夜子要干嘛。

因為此時的夜子的手指已經貼在了掛斷電話的那個紅色按鈕上!

“別掛電話!”

可惜,我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在我意識到夜子從我手中搶走手機是為了掛斷電話時,無論我是如何的不情愿都已經來不及從夜子的手中奪回手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夜子按下了那個代表著通話結束的紅色按鈕。

“真小氣,不就是個手機嘛,還給你。”

掛完電話后,夜子便十分“大方”的將手機丟向了還處在呆滯狀態中的我,直到手機重新被丟回我的面前時,我才終于回過神來。

這不是手機的問題,有問題的是你剛才的那幾句發言,而且那幾句話還是個超級大問題啊!!!

盡管我想要這樣向著夜子大聲的抱怨,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先解開和閻秋秋之間的誤會,不然的話以閻秋秋的性格她必然是要親自來這里一趟的,光是想想這兩個女人碰頭后的場景就足夠讓我頭痛了,可以的話我完全不想讓那樣的事情變成現實。

我用最快的速度從床上抄起手機,調出剛才通話的閻秋秋的號碼后毫不猶豫的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嘟...您撥打的號碼正忙,請稍后再撥....”

被掛斷了。

聽到電話反饋回來的聲音后,不甘心的我再次嘗試著撥打了幾次閻秋秋的號碼,可惜的是數次撥打無一例外都是被直接掛斷了。

在打不通電話的現在,我該如何向閻秋秋解釋呢。

和坐在我身邊優哉游哉臉上還帶著笑容的夜子不同,此時的我簡直就是頭大如斗,剛才隔著電話我都已經感覺到了秋秋那種逼人的氣勢,要是真的讓她倒了這里的話,我都不敢想象接下來的劇情到底會怎么發展。

怎么辦呢,怎么辦呢....

對了!

忽然間,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打不通閻秋秋的號碼的話我完全可以打福伯的號碼呀,還好之前為了以防萬一特地問閻秋秋要了福伯的號碼,現在這種情況福伯一定就陪在閻秋秋的身邊,只要能夠打通福伯的號碼,那么聯系上閻秋秋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我手機中記錄下來的號碼也就那么寥寥數個,在為數不多的號碼中我一眼就看到了福伯的名字,我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便按下了通話鍵。

“嘟.....嘟.....”

接啊,你可一定要接啊福伯。

我一邊聽著耳邊那漫長的盲音,一邊在心中不停的念叨著,只要能夠讓閻秋秋接到電話,我說不定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之后將要發生的事情了。

可惜的是,事情的進展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順利,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嘟”的次數比之前多,但是最后得到的結果卻都是同樣的“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忙,請稍后再撥。”

電話依舊被掛斷了。

福伯掛斷手機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大概率是在福伯身邊的閻秋秋掛斷的電話。

看樣子現在想要通過電話來解決事情顯然已經成為了不可能。

之后該怎么解釋才好呢。

我松開手中的手機,保持著后仰的姿勢重重的躺回床上,雖然努力的想要把這件事情解釋清楚,但可惜的是秋秋并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判斷的話,秋秋現在必然是在前往夜子報出的那個地址的路上,而夜子也并沒有說謊,她所報出的地址正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棟宅邸,可能再過一段時間,閻秋秋就會按響樓下的門鈴了。

啊啊啊啊。

我頗為煩躁的撓了撓頭,一會見了面我該說些什么好,或者說我的解釋到時真的還有用嗎。

“小狗,別把你的頭皮屑弄的滿床都是哦。”

聽到這個聲音后,我才想起來,原來此事的罪魁禍首現在正在我的身邊。

“關于此事你就不想向我說點什么嗎。”

我看著坐在我身邊那個嘴角還帶著笑意的女性氣便不打一出來,今天會造成這種局面完全拜夜子所賜,要是剛才她沒有在我的身邊對著電話多說那一句不必要的“在我的床上”的話,我現在可能已經悠閑的結束了與閻秋秋的通話繼續享受我難得的假期了。

“我有什么必須要說的事情嗎?”

聽到我的話后,夜子將右手的食指輕輕的搭在了自己的嘴唇上,在說話的同時,她還不忘微微的偏過頭來擺出一副十分天真的樣子看向我。

好可愛,不對,是好可惡!

事到臨頭就算你裝天真我也不會放過你哦,要是想著這次也能萌混過關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因為這次我是認真的,我的態度前所未有的堅定,哪怕是那個夜子也休想將話題轉移走。

“就是你剛才那種讓人立刻會誤解的說法啊!”

“啊啦,我只是如實的說出我們現在的狀態而已哦?”

在聽到我的話后,夜子的臉上故意做出了一副十分驚訝的神色,仿佛在誤導別人的不是她,而是我似的。

老大,你要不要裝的這么像啊,這件事情我可是受害者哦,而且還是深受其害的類型,等閻秋秋到了之后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不是嗎!

“雖然我們的確是躺在同一張床上,但是那也只限于躺在同一張床上而已!”

頭腦混亂的我試圖解釋躺在同一張床上并不是男女之間躺在同一張床上的意思,但是由于我此時心亂如麻,解釋到最后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解釋了些什么東西。

聽到我的話后,夜子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她略微想了一會后,微微一歪頭,不解的道。

“那難道還有別的意思嗎?我說的只是我們現在正躺在一張床上的意思吧?”

看著她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我被氣的差點吐出一口血,我努力的深吸了幾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還好,在我的努力下,我的血壓并沒有升高到要爆表的程度。

在確認了自己已經冷靜下來后,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夜子,努力的擠出了一個笑容道。

“那個,夜子小姐,下次能不能請你不要在我打電話的時候說出那么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呢。”

我臉上的笑容此刻可能比哭好看不了多少,今天這些事的起因便是夜子那多余的兩句話,要是每次我打電話的時候她都在旁邊插上這么一句,我怕是遲早要被氣出個心臟病來。

不過不管我如何苦口婆心的勸導,面對的那個人終究是那個干脆利落的夜子,她聽到我的話后,微微的挑了挑眉道。

“小狗你是在命令我嗎。”

“我實在是沒有膽量敢去命令你,我只是在和你商量之后在我打電話的時候能不能不要說出那么容易令人誤解的話。”

“很容易讓人誤解嗎?”

“當然啊,要是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躺在同一張床上,肯定會被人誤解的吧,更麻煩的是你剛才的那個語氣啊,語氣,為什么在那種時候還要用那么嫵媚的語氣啊,我完全不知道你還會用那種語氣說話哦,倒不如說那種語氣讓人的誤會更加深了不是嗎,你是故意的吧!故意的!”

我一口氣把一大串話說完之后,便保持著眼睛一眨不眨的姿勢注視著夜子。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只是躺在同一張床上,但是卻讓別人誤解成了我們正在做別的事情?”

謝天謝地,她似乎終于理解了我的意思。

“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總而言之......”

“那就讓它變成真的如何。”

誒?

在我的話還未說完的時候,夜子卻是率先打斷了我的話,而聽到她這句話的我在瞬間便像是石化一般愣在了原地。

“我的意思是,只要把誤會變成事實,那就算不上誤會了,你說對不對,小狗?”

我艱難的咽了口口水,看著眼前這個把金色的雙瞳瞇著一條縫的可愛女性,心臟猛地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