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大.....大小姐.....”

年幼的女孩此時正站在鏡子前,放在裙擺兩側的雙手此刻正僅僅的攥著自己的裙子,顯得十分的不安。

“冰糖,我和你說過很多遍了哦,叫我秋秋姐就行,我不太喜歡別人叫我大小姐。”

此時正有一個穿著深藍色禮服的端莊女性正在陪同著名為冰糖的女孩站在鏡子前,雖然她因為女孩對她的稱呼而顯得有些不滿,但是她的臉上卻滿帶著笑容,顯然是對此時幼女的穿著打扮十分滿意。

“可,可是....大家都稱呼您為大小姐,就連福伯也是這樣叫的.......”

“沒有什么可是的,叫我秋秋姐就行了,知道了嗎,太過見外的話我可就要生氣咯。”

穿著藍色禮服的女性因為不滿微微的嘟起了嘴巴,要是葉春一在場的話,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這便是前兩天剛見過面的閻家大小姐——閻秋秋。

而此時站在閻秋秋身前那個穿著白色蕾絲裙子,打扮的宛如小天使一般的女孩自然便是今天的主角——冰糖了。

此時冰糖的頭發被高高挽起,露肩的白色蕾絲裙讓此時的她就宛如一只高貴的小天鵝一般,但是頭一次穿這種衣服的冰糖卻是顯得十分的不自在,她的臉頰通紅,就連雙手都在不自覺的扭捏著。

“秋..秋秋姐,我知道了。”

聽到自己滿意的回答后,閻秋秋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隨后她微微的俯下身把雙手搭在冰糖的肩膀上,帶著笑容輕聲的說道。

“這就對了嘛,今天的打扮感覺怎么樣?”

聽到閻秋秋的話后,冰糖的臉頰更加紅了幾分,別說是露肩裝了,在認識閻秋秋之前,她就連V字領的衣服都沒有穿過,顯然把大片的皮膚裸露在空氣中,讓這個年幼的女孩十分的不好意思。

“秋秋姐,能讓我穿回女仆裝嘛,這件衣服太貴重了,冰糖穿不適合。”

女孩略有些自卑的低下頭看著地面,似乎從始至終她僅僅只看了一眼面前的鏡子,隨后游離的視線就再也沒有直視過自己的打扮。

“不行。”

只不過在幼小的女孩的聲音剛落下,閻秋秋的聲音便立刻響了起來。

“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哦,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女仆裝在平時穿穿就可以啦,難得的生日就是要引人注目一些才好嘛~”

“可,可是,肩膀感覺空落落的,太...太讓人害羞了。”

冰糖的聲音越說到后面越小,等說到最后一個字時,她的聲音便已經細的和蚊吶沒什么區別了。

冰糖身上的蕾絲裙并不過激,充其量只是露出兩側的肩頭而已,是時下富家女孩子中比較流行的類型,不過即使是這樣,冰糖那已經紅透了的臉頰便清楚的向人傳遞出了她此刻究竟有多害羞。

聽到冰糖的話后,閻秋秋立刻便理解了冰糖是因為頭一次穿這種禮服所以有些害羞,不過這也難怪,要讓一個以前一直住在保守家庭里的孩子忽然接受這種衣服的確是有些強人所難。

在冰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閻秋秋便已經將小女孩心中的那點心思摸了個通透,眼下讓冰糖重新穿回女仆裝顯然不可能,畢竟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可是話說回來,強扭的瓜不甜,如果執意讓冰糖穿著蕾絲裙過生日晚會的話,她怕是一會要害羞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點小事根本不可能難倒閻秋秋,只見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通過鏡子的折射看著冰糖的眼睛道。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今天的冰糖這么漂亮,我還想著一會某個豬頭看到了怕是口水都要流下來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人以后怕是想忘記冰糖都沒辦法忘記了呢。”

閻秋秋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用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冰糖,

冰糖在聽到閻秋秋的話后微微一愣,隨后,她的臉便“騰”的一下紅了個通透,兩只小手不停的攪動著蕾絲裙的裙擺,原本就低著的頭此時都快要埋到胸前去了。

冰糖的這副樣子早在閻秋秋的預料之中,她在心中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某個人還真是能讓所有人記掛他啊,只是他自己好像一點自覺都沒有的樣子。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出發吧。”

聽到閻秋秋的聲音后,冰糖稍微將頭抬起一些看了眼墻上的掛鐘,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七點,距離安排好的晚宴開始僅僅只剩下半個小時了。

“恩。”

冰糖輕輕的應了一聲,但是這次她卻沒有繼續堅持要換回女仆裝了。

顯然小小的女孩子心里也正藏著小小的秘密。

閻秋秋面帶笑容的看了一眼冰糖后,便牽起她的手,對著福伯招呼了一聲道。

“福伯,出發吧。”

海月酒店門前,此時正整整齊齊的站立著三排身著西裝的人,這些人有男有女,至于年齡似乎最低都是三十歲往上,此時他們正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東西的樣子。

如果有熟悉酒店人客人經過的話,他會驚奇的發現此時站在門口的這些人竟然是海月酒店高層的管理人員,只不過平日里開會的時候都沒見他們來的這么齊,也不知道今天這是刮的什么風,竟然讓這些平日里打燈籠都找不到的管理層齊聚在了酒店的門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是這些站在酒店門前的人卻沒有一個人敢有怨言,倒不如說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的身體站的越發筆直了一些。

“來了。”

不知道是人群中誰說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看向了酒店左側的馬路。

在眾人視線的盡頭,此時正有一輛黑色的高級轎車緩緩駛來,最后穩穩的停在了眾人的面前。

隨著汽車停穩,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那名中年女人快步走上前來,主動替車內人打開了車門。

“咔噠。”

隨著高跟鞋和地面接觸的聲音傳來,一個身著閻秋秋牽著冰糖從容的下了車。

就在閻秋秋和冰糖剛從車內走出時,那兩排站的整整齊齊的管理層便同時彎腰高聲喝道。

“恭迎大小姐蒞臨檢查。”

見過無數次這種陣仗的閻秋秋自然是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反倒是被她牽著的冰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猝不及防下被被嚇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牽著冰糖手的閻秋秋自然能察覺到冰糖的反應,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滿的看向剛才為她開門的那個女人道。

“常董事,我不是說過不要搞這種事情嗎?”

被閻秋秋稱為常董事的中年女人在看見閻秋秋的表情時心里便咯噔一下,不過她也是在商場摸打滾爬幾十年的老油條了,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容道。

“我之前就和他們說過大小姐不喜歡這樣,不過大家聽說大小姐要來之后還是很興奮,即使我勸阻了也沒有起到多大的作用,請大小姐不要責怪他們。”

常董事這話說的滴水不漏,雖然這種歡迎儀式八成是她牽頭的,但是俗話說法不責眾,只要把責任平攤到大家的頭上,即便是那個在商界傳言中精明到極點的閻秋秋應該也拿她沒有什么辦法。

果然,閻秋秋在聽到這句話后并沒有繼續追究她的責任,而是輕輕的擺了擺手道。

“你們都散了吧,下次不要再搞這種事情了,有這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樣給客人更加優質的服務,都散了吧。”

“是。”

在聽到閻秋秋的話后,原本還排列的整整齊齊的眾人立刻作鳥獸散,似乎在這位傳聞中的大小姐面前多呆一刻都能讓他們感到巨大的壓力似的。

見閻秋秋遣散了眾人后,站在身后的常董事也是暗自松了口氣,本來是想拍個馬屁,沒想到拍到馬腿上了,不過還好,大小姐看樣子并沒有追究她的責任。

雖然這個年齡還不及她一半的女孩子被傳的神乎其神,但是幾次接觸下來,常董事也沒覺得對方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想來是外面的傳言把對方夸大了。

她一邊這樣想著,一邊跟隨在閻秋秋的身后進入了酒店。

“哦,對了。”

他們幾人剛步入酒店的走廊,走在前頭的閻秋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腳步,慢慢的轉過頭來直視著常董事的眼睛道。

“我聽說酒店剛上任的人事部長好像給常董事送了幾箱好酒吧?”

原本臉上還掛著笑容的常董事在聽到這句話后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就連眼神都無可避免的透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大小姐是怎么知道?!

閻秋秋這話是什么意思常董事自然是比誰都清楚,之前酒店里那個和常董事一直不對路子的人事部部長因為年事過高退休了,常董事便趁機鉆了個空子將自己的親信提拔為了新一任的人事部部長。

五星級酒店的人事部部長自然是個肥差,而且還是肥的流油的那種。

而作為回報,新上任的人事部長便在私下里送了常董事幾箱酒。

名為送酒,但是實際上那幾個原本應該裝著酒的箱子里卻是一摞摞嶄新的鈔票。

“這件事應該只有我知道,大小姐是怎么猜到的?你現在應該是這么想的吧?”

閻秋秋臉上雖然掛著淡淡的笑容,但是常董事卻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潑下,短短幾秒的時間,原本臉上還帶著燦爛笑容的常董事就連手心便已經被冷汗布滿,她就那樣傻傻的站在原地,等待著閻秋秋的審判。

“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哦,接下來,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閻秋秋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聽到常董事的耳里卻是如同驚雷一般,她傻傻的看著閻秋秋,嘴唇囁嚅了幾下,嗓音嘶啞的小聲道。

“您....您還愿意給我機會嗎?”

“那要取決于你怎么做咯?”

閻秋秋的雙眼微微瞇起,在說完這句話后,她輕聲一笑,牽著冰糖從容的離開了走廊。

常董事看著漸行漸遠的閻秋秋的背影,雙腿一軟,整個人朝著閻秋秋離去的方向跪伏下來,雖然粗重的呼吸聲已經大的夸張,但是她卻感覺自己卻像是喘不上氣似的,頭上的冷汗就像是暴雨一般順著臉頰的兩側淌下滴落在了地上,她就保持這樣的姿勢足足數分鐘后,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人事部部長,還是換人吧。

這便是緩過勁來后的常董事腦海內唯一的想法。

“小姐,不開掉她嗎。”

走出一段距離后,閻秋秋身后一直沒有說話的福伯忽然小聲的說道。

“我看這幾個季度酒店的收益還不錯,這個人多少還算有點本事,唯一的缺點似乎就是有點貪,這并非不可接受的事情,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做到不貪的,再派一個人盯著她,這次警告之后如果再犯的話......”

閻秋秋后面的話并沒有說出口,而是遞給福伯一個眼神,而福伯會意過來后則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之后便不再發一言了。

“秋秋姐,開掉是什么意思?”

一直被和秋秋牽著手的冰糖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的事情,等福伯和閻秋秋的對話結束之后,她才用帶著疑惑的表情抬頭看著閻秋秋。

“等冰糖再長大點就懂了,還是先上樓吧,豬頭說不定已經在等我們咯。”

“春一哥已經來了嗎!”

這孩子,一聽到有關豬頭的事情,就連剛才的疑問也全都拋到腦后了。

真不知道那個豬頭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讓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都替他著想,就連自己也.....

想到這里,閻秋秋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緋紅,她輕輕的甩了甩腦袋,將腦海中的奇怪想法全部拋到了一邊,帶著冰糖一起邁入了直達頂層的電梯內。

隨著“叮”的一聲輕響,電梯已經升到了頂層,閻秋秋牽著冰糖走出了電梯,而在頂層忙活著的各位女仆們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計,紛紛轉過身來對著閻秋秋打著招呼。

酒店的頂層是一個被落地窗包裹的圓形平臺,此時透過玻璃窗能夠俯瞰整個城市迷人的夜景,巨大的吊燈從穹頂上傾瀉而下,將偌大的房間照耀的富麗堂皇,悠揚的古典音樂圍繞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鋪滿白色桌布的長桌上也早已準備好了各式美食,而就在一副這樣美好場景的正中間,正擺放著一個長寬高足有兩米,系上了紅色扎帶的巨大禮品盒。

“那是什么?”

閻秋秋看著房間正中央的巨大禮品盒,不解的詢問著眾女仆,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并沒有事先準備這東西。

“啊,這里面是葉...”

正在準備餐具的小雨聽到閻秋秋的詢問后,立刻便像是小學生一樣舉著手準備搶答,不過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一位年長的女仆便急忙捂住了小雨的嘴巴,同咧嘴對著閻秋秋笑著道。

“這是葉先生送來的禮物,說是要讓小姐和小冰糖親自打開呢。”

“哦~”

和滿臉興奮的冰糖不同,閻秋秋的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她在看到女仆反應的一瞬間就知道了這個巨大的禮品盒內到底藏著什么“東西”。

“秋秋姐,春一哥讓我們一起去拆呢。”

冰糖的臉上滿是期待的表情,一邊說著,一邊在原地小跳著,白色的蕾絲裙擺隨著她的躍動上下的起伏著,少女的活力在她的身上顯露無疑。

不過閻秋秋卻是沒有任何動作,她的嘴角勾起,輕聲道。

“他好像很會藏嘛,平常人影都找不到,不急,再晾他一會。”